她住的小区不让流浪动物停留,女生取出暂时放进屋内的大盆,往里倒了满满一份的宠物粮,“吃吧。”
泡上羊奶,大狗的肠胃接受良好。
一连几天,时言和易珩都会护送女生回家,仿佛他们天生就是她养的狗狗。
可惜她条件有限,不适合收养他们。
两只大狗灵性十足,有一天早上,跟着她来到地铁口。
女生顺便给他们喂了点她买的包子。
她倒是挺想把食盆放在屋外,让他们白天她不在家的时候,也能有东西吃。但是楼上的老婆婆总是会把住户家门口认为不要的东西捡走,留在那里只会被捡走。
跟着她来到地铁站的这天晚上,两只大狗直接等在出口。
女生惊喜又受宠若惊。
现在的狗狗都这么贴心吗?
那个跟随她的男人已经有两天没有出现,“最近太忙了,等哪天下班早,我去看看你们住的地方。”
这天女生终于没有再加班,她跟着两只大狗来到他们的临时居所。
一大袋狗粮正好消耗殆尽。
大狗的胃口很大,几十斤的宠物粮几天就能吃完,更不要说这是两只。
女生蹲下来,摸摸时言的头,“可惜不能收养你们,要不给你们买个窝?”
如往常一般吃完东西,时言和易珩看看她,往远处跑开。
像是预料到什么,女生看着他们,“你们要走了吗?”
时言回头,冲着她摇摇尾巴,转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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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时言和易珩路过一个流浪狗群,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住在某某小区的一个老太婆,总是把爱心人士送给他们的狗窝、食盆捡走。
“我有一个人类送的玩具,才玩了两天。”
“他连我的塑料盆都捡,每次人类都要给我带新的来。”
“我才拥有的柔软温暖的狗窝,才睡了不到一天。”
时言停下脚步,凑过去,“我有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
“能把我们的东西找回来吗?”
时言,“能不能找回来不知道,但她一定不敢再来捡你们的东西。”
群狗目露期待,“什么办法?”
时言,“只要她拿了你们的东西,你们就一直跟着她,蹲在她家门口。直到她把东西还回来,或者不再捡你们的东西。”
“有用吗?”
“人类会把我们赶走。”
时言,“你们看到有人就走,没有人就跟着她,不要跟人类起冲突。”
狗狗若有所思。
商量完,才有狗问,“你是新来的狗吗?”
“他脖子上有项圈,他有主人。”
引来十几双羡慕的狗狗眼。
时言轻咳一声,“我也是流浪狗。”
狗摇摇尾巴,“你是被抛弃了吗?”
时言郑重点头。
抛弃人类的狗狗,怎么不是抛弃呢?
他和易珩在这里停留了一周多的时间,确认问题解决,跟众狗告别。
狗狗们送了他们自己最喜欢的食物和玩具。
时言十动然拒。
不了不了,他们要轻装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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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的时间,他们走遍大半座城市。
网络上的热度来得快去的也快,已经不再有路人试图帮忙寻找曾经的校园网红狗。
可能已经连他们的模样都忘记了。
要不要去其他城市呢?
算了,所有城市都差不多。
这是一座位于平原的城市,没有易珩想要的山林。就算有,也是人为扩建改造,不存在任何野生生物的游览点。
时言走累了,会想要停下休息。
很好,就是你了。
凯迪拉克!
没有拉布拉多对主人需求的紧迫,他经过细致的观察,确认了这位即将成为他们饲主的人类。
一个年轻的男人,拥有一栋独立的别墅,里面有一只退役的军犬。
有养宠经验,更合适。
看到项圈的时候,男人不是没有怀疑过他们有主人。
看着沉稳霸气的狼犬,活泼可爱的田园犬,他选择撤回一份猜测。
既然没有人找过来,那就是没有,以后就都是他的狗了。
出门意外收获两只大型犬,男人心情不错,摘掉他们脖子上已经带了几年、磨损严重的项圈。
清洗、驱虫,一番采购。
他看到他们身上的小钱包,里面有几张皱皱巴巴的纸币,风吹日晒。
或许他们曾经有主人,现在不一定。
两只狗一点不像流浪犬,打开车后座,自觉地爬上座位。
他没有把狗狗的旧物扔掉,来到新的家庭,这些东西可以帮助他们适应新的环境。
时言再一次享受到人类的服务,身体香喷喷。
他凑到易珩身边挨挨蹭蹭,“我身上好不好闻?是不是没有狗狗味了?”
野外流浪的生活,即便他们尽可能保持清洁,身上不可避免会带上味道。
易珩蹭蹭他的脖颈,“我喜欢你原来的味道。”
香味太刺鼻,全是人工合成剂的味道,把时言本身的气味都遮盖住了。
他给时言舔毛,让对方的身体重新侵染上自己的味道。
男人的别墅有一个大花园,军犬很少会栓在专门给狗狗居住的小房子内。看到主人回来,他摇着尾巴迎接上来。
不愧是曾经作为军犬的犬种,摇尾巴的频率都没有普通狗狗高。时言已经尽量克制自己的身体本能,经常无意识地飞速摇晃尾巴。
看到两只新出现的大狗,他友好地上前嗅闻气味。
时言和易珩没有躲,双方很快熟悉对方的味道。
男人见他们相处不错,解开时言和易珩身上的链子,“去玩吧。”
把新买来的东西搬进屋内。
时言很快跟军犬混成了好朋友。
军犬性格稳定,不仇视外来的狗,双方互相有意,相处和谐。
偶尔男人会牵上他们去别墅外,三只并排走在一起的大狗,顿时吸引来大批的回头率。
时言拥有了好多玩具、零食,咬坏了随时可以换新。虽然没有乡下的大院子,但有一个可以肆意奔跑的草坪。
比学校的生活更奢侈享受,令狗乐不思蜀。
他总担心易珩不喜欢圈养,隔段时间问上几次。
要不要离开,他们还能跟以前一样,在外面流浪。
易珩摇头。
看着干净漂亮的时言,毛发打理得蓬松柔软,不是那只好似怎么清理都灰蒙蒙的小狗了。
他更愿意选择现在的生活。
流浪固然自由,却没有遮风挡雨的屋檐,不是每一次都能找到填饱肚子的食物。不干净的东西吃进去,还会容易生病。
易珩已经不是初来人类世界的狗狗了,他依然会向往野外自由的生活,却明白,这里才是狗狗的归属。
作为狮子的时候,时言不舒服,他只能陪着他,等他慢慢好起来。
在这里,有各种各样的人类医生,几颗药丸、一管针剂,让难耐的病痛好过很多。
时言已经陪他走过那段自由的日子,现在该轮到他陪伴他了。
时言不知道易珩的想法,易珩没有把心里想过的这些话说出来。他天性不好玩,却愿意陪时言尝试各种幼稚的游戏。
最后的几年,他们离开这栋别墅,回到曾经生活过的校园。
学校的学生已经换过几批,他们依旧热情自然地接纳了他们。
回去前,他还记得去看小白、小黄和小棕。他们一直生活得很好,在别墅生活时,时言和易珩偶尔也会溜出去。
频率从一两个月变成几个月。
小狗们有自己的生活。
男人发现他们不见后,没有放弃寻找,终于找到了他们的所在,得知曾经的过往。
他没有把时言和易珩带回去,只是时不时会过来看望他们。
学校还是那个学校,年轻的学生热情洋溢,老去的身体似乎更喜欢热闹的环境。
时言和易珩重新戴上那个破损的小钱包,出现在校园的各个角落。
阳光温暖,时言把脑袋搭在易珩的脖颈上。
下一次醒来,不知道又会出现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