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是爸爸的名字吗?”
“不是,”时言解释了称呼与名字的问题,问“你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我是哥哥。”
“我是弟弟。”
“我也是弟弟。”
“……”
三头小狮子精神都不错,没有一点要睡觉的意思。时言已经能通过外表辨认出三头小狮子,按着顺序给他们一个个起名。
老大走路跟蹦一样,活泼好动,就叫跃跃,老二安静乖巧,不赶路的时候,最喜欢趴着休息,只有其他两个兄弟闹他的时候,才会主动出击,取名小安。
老三毛色较另外两头小狮子稍深一些,性格有些胆小,体型也小,瞧着比其他两兄弟要小一圈,就叫乐乐。
他给三头小狮子起名字时,小狮子们就坐在他对面,忐忑又期待地看着他。
时言矜持地低头看着仰头看他的三头萌萌哒小狮子,忍不住甩了下尾巴,问,“你们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要改吗?”
说到底,他不是正经家长,得尊重孩子们的意见。
“好听。”
“好听,喜欢。”
“为什么我是跃跃,弟弟是乐乐,另一个弟弟是小安?”
时言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小安好听一点,叫安安也可以。”
小安抬起前爪歪着脑袋舔了下,奶声奶气道,“爸爸,我喜欢小安这个名字。”
“安安可以当小名。”时言道。
“爸爸,什么是小名呀?”
“那这样小安就有两个名字了,我也要两个名字。”
一顿撒娇缠闹,时言都快把三个的名字弄乱了,最后只好道,“老大是跃,老二是安,老三是乐,叫跃跃、安安、乐乐可以,叫小跃、小安、小乐也可以,怎么顺口怎么叫。”
三头小狮子说不出来有哪里不对,只觉着听着顺耳多了,高高兴兴地念着互相的名字,又亲热地玩在了一起。
时言差点被急出一脑门汗,带小孩真是不容易啊。
三头小狮子消耗了中午的精力,趴在一起,有一下没一下扒拉着,眼睛缓缓闭合。
正午的日头热烈得刺目,时言微微眯起眼,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这么想着想着,不由也跟着打了个盹儿。
他没有睡实,感觉差不多就睁开了眼,起身辨认空气中的气息。
他需要避开狮群,以及,找到猎物。
等小狮子们起来,各自简单清理过一遍毛发,他又领着小狮子们往之前的方向返回去。
过去一个中午,那群羚羊应该已经忘记他曾经出现过这件事。
时言希望它们能“蠢”一点。
空气中没有多出其他猎食者的气息,说明没有猎食者到过这里。
领地的边缘可供选择的猎物并不多,有时他需要走上小半天,才能看到一只野兔。
幸好他继承了这具身体的嗅觉,不然这么没头没绪地出现在这里,别说喂饱自己,就怕撞上陌生雄狮,构成生命威胁。
羚羊群果然又重新聚集到一起,这些天他的运气不错,总能在领地边缘看到合适的猎物。
之前他狩猎瞪羚的地方出现了新的标记,说明这片领地的雄狮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得倍加小心。
奇怪的是,对方并没有顺着他的味道追踪过来。
要知道,狮子是小心眼的自私家伙,他偷了对方领地的猎物,不说驱逐,教训或者杀死他都有可能。
不过时言没有多想,他又不是真的狮子,哪里知道那些雄狮都在想些什么。
这会风向没有变,但他还是换了一个伏击的位置。
羚羊们再傻,也没傻到那个份上。
他示意小狮子们安静,藏到灌木丛中躲起来,没有他的呼唤就不准出来。
幼崽都是好奇心旺盛的生物,容易被新鲜好玩的事物吸引走注意。
时言再次靠近羚羊群,很快锁定目标。
这群羚羊还是之前的那一波,他勉强算“熟悉”。
之前的所作所为不是完全没有用,他记得有一只羚羊逃跑的时候不小心绊到了脚。
虽然不严重,甚至走路时看不出异样,但这一点小小的瑕疵,在一场狩猎中,足以致命。
那是一头略显年长的公羚羊,公羚羊们头上长长的角会成为对付捕食者的武器。
同样,也会在某些时候,成为它们的负担。
时言瞄准目标,看着那些活生生的猎物,告诉自己。
把猎物都当成以前他看到过的、菜市场内宰割过的肉块,不要有任何的负担。
锁定目标,时言开始利用之前一点点积累起来的经验靠近。
他没有直接朝着目标过去,而是先冲另一个方向,措不及防窜出。
羚羊群被突然出现的猎食者吓到,速度快的条件反射地迈开了蹄子,慢的在原地呆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撒开了腿死命地跑。
可不就是得玩了命地跑吗?慢了可就没命了。
时言苦中作乐地想。
他没有因此更换目标,果不其然,大批的羚羊慌不择路,成为障碍,让受伤的羚羊中途不断更换方向。
短短的几秒,足够时言靠着全赴的速度接近。
那头羚羊的体力和灵活度已然不如新生代的青年羚羊们,但他能从一头嗷嗷待哺的幼崽,顺利过渡青年期,可见年轻时经历过不少“风浪”,拥有丰富的逃生经验。
羚羊很快镇定下来,发觉自己没有办法利用速度摆脱时言后,居然主动转身试图用它的角和后腿攻击时言。
这次来的如果是一头成年期的雄狮,老羚羊可不会这么胆大包天。
但这只是一头亚成年态的小雄狮,在狮群里,可能连一点像样的食物都猎不到。
老羚羊没有曾经历的那么惧怕。
猎食者的优势在于锋利的爪子和牙齿,而身为食物链下方的羚羊们,他们用来抵御侵犯者的武器便是他们的后腿。
如果被踹到柔软的肚腹,没有猎食者能一刻不停地保持攻势。这一两秒的空隙,将会成为羚羊逃生的关键。
对面的羚羊显得出乎意料的镇定,可能是语言不通,时言没法从对方那张脸上看出什么表情。
身体没躲,腿没抖,难道还不够镇定吗?!
羚羊冲着时言发出驱逐的声音,时言反应了一秒,才明白过来。
靠,被当成软柿子捏了!
时言龇了龇牙,身体下伏。
他现在就要让这头气焰嚣张的羚羊瞧瞧,轻视敌人是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