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灏眨眨眼睛:“彻哥,你打球的样子真帅!”
江彻挑眉,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白灏的夸奖。
“老刘你是不是又在暗地里咒我了!”韩志高扑到老刘身上,抱着他的脖子哀嚎,“说!有没有说我的坏话!为什么我又输了!”
“这也赖我?明明是你自己技不如人。”
“胡说!我的技术好得很!”老刘笑着跟韩志高扭打在一起。
“恭喜啊。”白灏笑眼盈盈地看着江彻,给他递上一瓶常温的矿泉水,“累了吧?”
“还行,随便玩玩而已。” 江彻接过水,一口气闷了半瓶。
“你别喝那么快!”白灏一把扶住水瓶,“运动后一下子喝大量的水对身体不好。”江彻顿住了,低头一看,手中的矿泉水已经见底了。
他默默关上盖子:“没这么讲究。”
“真是的。”白灏气鼓鼓地看着他,“一点儿都不会照顾自己。”
“哎,我不就是——”
“一会儿什么事啊,聚餐都不去了?”韩志高一下子闪现,从后方钩住江彻的脖子,江彻被勒了一下,反手抓住韩志高的手腕往外一扭,痛得韩志高吱呀乱叫,“靠,你是魔鬼吧!”
“活该,谁让你屡教不改。”江彻整理了衣襟,“我的事什么时候需要跟你报备了?总之,没空就是没空,你们去玩吧。”
“得,江大爷还是你大爷,林巧说的真不错。”
“找死呢?”江彻举起拳头,吓得韩志高往后一蹦。
“你呢?跟我们去玩玩?”韩志高用下巴点白灏,江彻也回过头看着他。
白灏想也没想地摆摆手:“我也不去了,我跟江——”
“不是吧,不就是打了场球吗,连饭都不敢跟我们一起吃了?”韩志高双手抱胸,“怎么的,这么大人了还怕我们欺负你不成?”
“开什么玩笑?”白灏尴尬地笑笑,他的拳头握得咯咯直响,碍于江彻的面子才没有招呼在韩志高脸上,“明天就交作业了,我今晚赶稿呢。”
“好吧,”韩志高状似一脸遗憾,“那我们就先走了。”他吹了声口哨,一大群人呼啦啦跟着他往外走,和他们进场时一个鸟样。
“你是不是也觉得他脑子有问题。”江彻双手抱胸,满脸同情地看着韩志高。
白灏扑哧一声笑了,心情也随之明朗:“真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好奇?”江彻转过脸来。
白灏笑了笑:“当然。”
“就不告诉你。”江彻看白灏一眼,突然出手拍落他的球。白灏毫无防备,篮球骨碌碌往外滚出老远。
“诶,你也太坏了。”白灏笑着跑去捡球。
他捡到球后回头一看,江彻已经走远了。
“你一会儿真的有事?”白灏飞奔过去,面对江彻倒退着走。
“不然呢?”江彻看白灏一眼,“看路,也不怕摔死。”
“这话真耳熟。”白灏笑嘻嘻地正过身子,跟江彻并排走在一起,“我还以为你只是不想去。”
“确实也不想去。”江彻把手放进口袋,“你呢?还不赶稿去?”
“我就随口说说,这不是找不到理由拒绝吗。”白灏看着江彻笑了,“你是去酒吧吗?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不是。不能。”江彻斩钉截铁,生硬的语气让白灏一阵失落。
“好吧……”
他们安静地走了会儿,江彻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了。
这是一片陌生的街区,街道狭窄,建筑拥挤,房屋是清一色的老式住宅,楼层普遍不高,家家户户的阳台都装上了防盗窗。在时间的冲刷下,所有的墙壁锈迹斑斑,然而此刻太阳西斜,橘红的光线晕染在陈旧的砖墙上,折射出金黄的光。白灏觉得这副场景很美,顺手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你往哪边走?”江彻问。
“我都行。你往哪边?”白灏眨眨眼睛。
“我往左边。”江彻看向白灏,用目光制止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你往哪边都行,但是不许跟着我。”
“啊,”白灏皱起眉,“可是我不认识路,不跟着你我回不去啊。”
“跟着我你也回不去。”江彻一脸无语,“导航、打车,怎样都行,我就不信你一个大男人没办法回家。”白灏撇撇嘴。
“行了,就此别过,你好自为之。”
江彻背对着白灏挥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夕阳烫金了他的发梢,在他的背部镀上一层温暖的橘红色光晕。
咔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