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灏嘴上嫌弃,眼睛却跟着笑了。
江彻的笑容就像春日里的暖阳,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他多么希望,江彻能每天这样笑给他看。
“行了,”江彻用干净的棉花擦掉多余的碘酒液,转身去拿伤药,胳膊却被白灏一把拉住,“干嘛?”
“这就上药了?”
“不然呢?”江彻挥开白灏的手,“别烦我。”
“那下面怎么办?”白灏一脸无辜。
江彻顺着白灏的目光往下看,确实有一大片伤痕掩于裤腰之下,他抬头,白灏正眼巴巴盯着他瞧。
本来他也没觉得这件事有多么不妥,从小到大他跟韩志高打的群架多了去了,每次受伤不敢告诉家长都是自己处理的。别说是腰上的伤了,一次韩志高的屁股被人踹了一脚,还是他帮忙上的药呢。反正都是男人,白灏有的他都有,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但就是非常神奇的,他看着白灏人畜无害的眼睛忽然就有些紧张,对方扑棱棱的浓密的睫毛像是调皮的爪子,撩拨着他的心。他的呼吸不禁有些紊乱,一时之间不敢动作。
“我喜欢男人。”
“我喜欢你。”
两句话不合时宜地出现在江彻的脑海中,他的心跳漏跳了一拍,面颊微微发烫。
什么啊……
虽然他不能确定白灏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但是他确信,就算白灏真的喜欢男人也不可能会喜欢他。更何况白灏自己也解释了,这就是个玩笑,他没必要为了一句玩笑耿耿于怀,他还不至于这么小气。
可是……看着白灏的脸,他的心不可抑制地有些颤抖。他鼓足了勇气,手却像是纸糊一般绵软,无法积聚力量。
“需不需要我帮你?”
白灏轻轻握住江彻的手,拉到裤腰的位置,暧昧的气息像是解了封禁的潘多拉魔盒,邪气四溢。
“不用!”江彻面颊发烧,烫手一般挣脱了白灏的手,“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还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为了向白灏证明自己,也为了坚定自己的内心,江彻猛地一个伸手,毫不客气地把白灏的外裤连带着内裤一角扒了下来。
皮肤暴露在空气里的瞬间,白灏觉得一股热流涌向了下身。江彻躲闪的眼神、犹豫的双手、泛红的脸颊无疑是最佳的催情剂。他头晕目眩,有些分不清眼下是现实还是梦境。
白灏的右手抬起又放下。为了不吓到江彻,他努力把意志从眼前的场景转移到他处。
然而,江彻看到眼前的场景,悲痛到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精致的人鱼线沿着腰腹游弋,难以见光的皮肉更加白嫩细腻,然而,丑陋的瘀痕仿佛魔鬼狰狞的笑脸,提醒着他都干了什么好事。
江彻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
“咳咳,”他不自在地咳嗽一声,“你说怎么解决吧。”江彻自暴自弃地一屁股坐在床上。
“什么怎么解决?不是处理伤口吗?”白灏撑坐起上半身,一脸疑惑。
他见江彻神情不对,便想逗逗他,于是抓着他的手送到自己身下:“说好的送佛送到西呢?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嗯?”
指尖触到肌肉的瞬间,江彻浑身像是通电般炸开了,他弹起来,差点破音:“我靠!你有病啊!”
“彻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健康得很,”白灏无辜地眨眨眼,“不过要除去你刚刚赐给我的伤。”
“行了别贫了,报个价吧。”江彻叹一口气,哭丧个脸,“医疗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
白灏歪着头,一脸不解。
“我好像没踹到你的脑子吧?”江彻白了白灏一眼,“有话快说,有要求快提!过了这个村,以后再找我要售后服务可就没有了啊!……还有我警告你,千万不要乘机讹我!不然你的下场会比现在惨一百倍!”江彻说完双手抱胸、转过脸去,看起来是在生闷气。
白灏扑哧一笑,他拉拉江彻的衣角,眉眼弯弯:“彻哥,我什么时候说要让你赔钱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打住。”江彻挥开白灏的手,没好气道,“我就是故意的。你赶紧的,趁我还有心情跟你商量。”他说完就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发现自己是在床上又生气地把烟塞了回去。
“确定要我提?”白灏眨巴着眼睛。
“速度。”江彻咬牙切齿。
“那好,”白灏略一思忖,直起身,盘腿在江彻面前坐下,“我有三个要求。”
“嗯。”江彻用喉咙答应了一声,掀起眼皮看白灏,“还说没想法呢,我看你是早就等着我了吧。“白灏笑着摇摇头。
“第一,我要你的联系方式,电话号码、常用的社交软件都要。”白灏看江彻一眼,对方若有所思,但表情还算正常,“第二,我要你每天接受我的问候……”白灏又看江彻一眼,对方微微皱起眉,于是赶紧补充说明:“只是接受,不是非要你回我消息!但是,你不能因为我天天发你消息就把我拉黑!”
“行了,了解。不过这个要求跟赔偿有什么关系?”江彻不爽地看白灏一眼,对方正勾起嘴角。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谁说没关系?关系可大着呢!这第二条还有第三条都关乎到补偿我的精神损失,”白灏娓娓道来,“第三……”
江彻紧张地咽一口唾沫,手心冒汗。
这人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到大估计没遭过什么罪,这纤纤玉手翩翩玉足比他整个人都金贵,再加上他们金钱观不同,他的一百个子儿白灏只当一个子儿花,这要是报出个白灏认为合理的数目来,他不得赔得倾家荡产才怪……
江彻欲哭无泪。
但终究是他对不住对方在先,他就是当牛做马也——
“我不要叫你彻哥了,”白灏目光灼灼,“美人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