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灏正要冲上去拦住江彻,前方却突然杀出一群人要加他的联系方式,等他好不容易摆脱恼人的纠缠,江彻已不见踪影。他正四下寻找,前方一晃而过一个熟悉的人影。白灏心中大喜,赶紧跟了过去——
“张成?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哦,我找厕所迷路了,不小心就到这里了。”张成笑了笑,“你呢?也找厕所迷路了?”
“不是,我来找人。——你手里拿着什么?”白灏伸出手,却被张成悄悄躲开,他感到有些奇怪。
“你找谁啊?要不要我帮你一起?”
“酒瓶?”白灏皱眉,“你不是上厕所吗,带着个空瓶做什么?”
“……哦,这个啊?哈哈,我喝多了,喝糊涂了,怎么把这么个玩意儿带出来了。”张成笑着一拍脑袋。
“我看你确实喝多了。”白灏的目光在张成的脸上逡巡,他再次伸出手,“酒瓶我帮你扔了,你去上厕所。”
“不碍事儿,我自己来。怎么好意思让白少爷替我拿东西?”张成后退一步,躲过了白灏的手,“你现在要出去吗?我刚从那边过来,出口就在那边,你先左拐、再右拐就出去了。”
“那你呢?”
“我上完厕所就回去。”张成笑笑。
“你到底要做什么?门外白纸黑字写着不让进,你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白灏面色一沉,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张成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我刚才没仔细看,不知道……”
“你是不是要去找江彻?”白灏皱紧眉。
“江彻?谁啊?”张成一脸茫然,这次倒是真的不知情。
“那个吉他手。”
闻言张成一下子攥紧酒瓶。
“怎么不说话?”白灏靠近张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可以理解你对上次小酒馆的事耿耿于怀,可那是个误会,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我可以把江彻叫来,你们当面把这件事解决清楚。偷偷拿个酒瓶跟着他算怎么回事?”
“你想多了,我可没有找他。——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现在就跟你回去,证明我的清白!”
白灏迟疑片刻,叹了口气:“算了,没事最好。反正我告诉你,别打他的主意,有什么事情可以先找我商量。”他想了想,补充道,“我帮你们叫好司机了,待会儿你们几个先回去。我还有事,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
“好,”张成暗自松一口气,“那我先回去了。”
他对着白灏笑了笑,拍拍白灏的肩膀错身往外走。
白灏目送张成离开,心中五味杂陈。
他倒希望真是自己想多了……
白灏整理了衣襟,继续往前走,却在拐弯的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控制在墙上,同时一条小臂刀鞘般卡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背部抵在冰冷的墙上,寒意顺着单薄的衣衫爬上脊骨,接着蔓延至全身。他一惊,右手作拳,积蓄的力量却在看清来人时溃不成军:“江彻?”
“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彻微眯着眼睛,语气不善。他的帽子已经摘掉了,探究的神情一览无遗。
演出刚结束,他的脸上仍带着妖冶的妆容,眼尾的深蓝色眼线长长地拖出来,闪动着银白色的光,让人联想到美人鱼的尾巴,偏薄的嘴唇刷成了暗哑的色泽,看起来极具诱惑。然而此刻,那双眼睛里却含着一种潮湿的冰冷,白灏觉得,他要是回答不好这个问题,会有很惨的下场。
“……”
“嗯?”白灏许久不作答,江彻渐渐失去了耐心,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横斜在白灏喉间的手臂瞬间收紧,压得白灏有些喘不过气。
“唔,”白灏一下子涨得脸红脖子粗,他没想到江彻居然来真的,忽然就有些不知所措,“彻哥,彻哥,你先放开我,我要喘不上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