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深心下微凛,这人眼睛真毒。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颇为坦然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串钥匙,在谢斐然眼前一晃,又利落地塞了回去。“眼力不错。”
二楼主要是客房区域。除了江铭和小洁居住的房间,其余房门大多紧闭。
谢斐然与林砚深逐一检查过去,最终在走廊靠近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谢斐然试探性地拧了拧门把手,纹丝不动——锁着。与其他门把手上积攒的薄灰相比,这扇门干净得有些突兀。
林砚深不慌不忙地掏出一根细铁丝,俯身凑近锁孔。拨弄几下,锁芯毫无反应。
谢斐然看着他这番操作,眉梢微挑,终于忍不住提醒:“你刚才……不是拿了一串钥匙?”
林砚深动作一顿,抬眼回望,眼神格外真诚:“我只是想顺便锻炼一下开锁技术。”
“成果如何?”
“……”
林砚深面不改色地收起铁丝,拿出那串钥匙。很快,锁舌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成功了。”他推开房门,语气如常。
房间内陈设简单,标准样式的床和衣柜,地板上覆着一层薄灰,上面清晰地印着几处脚印。
“穿了鞋套?”林砚深蹲下身仔细查看。
“是。”谢斐然肯定道,目光顺着脚印延伸的方向望去,痕迹一直通向阳台,“那人应该从这里进来,经由阳台,攀爬到了楼上。”
谢斐然探头从窗口向上观察了片刻:“走,去楼上对应的房间看看。”
两人转身上楼。这间卧室的正上方,恰是主人的书房。
书房门虚掩着。推门而入,桌椅摆放还算整齐,但桌上的文件却散落一地,显然经历过一番翻找。
“这里大概率才是第一现场。”谢斐然沉声道。
他弯腰拾起散落的文件,动作间,目光忽然定格在桌角——那里有一小片已经发暗、极易被忽略的血迹。
就在这时,林砚深的声音从书架旁传来:“过来看看这个。”
他手中拿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皮质封面,内页的字迹清晰可辨——这显然是宅子主人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