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古宅一夜竟满门失踪。,警方悬赏征集线索」
「C市台长选举白热化,幕后交易浮出水面?」
「XX娱乐股价异常飙升,业内人士直呼看不懂」
林砚深的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摩挲了一下,随即松开,“故弄玄虚。”
他低声自语,不耐地将报纸扔回床头。动作间不慎将耳机扫落,“嗒嗒”两声滚入床底。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弯腰去捡,光束划过床底阴影时,却蓦然顿住——深处似乎卡着个白色物件。
他伸手够了两次未果,略一思索,便将那份旧报纸卷成纸筒,探入床底轻轻一钩,竟真将那东西捞了出来。
那是一个通体哑光的白色球体,背面嵌着一块不规则的黑色圆斑,斑痕内还点缀着数个更小的圆点,构成一种极简的、类似眼睛的图案。
林砚深指尖摩挲着球体冰凉的表面,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却又被更强烈的陌生感压制。他将球体凑近光源,眯起一只眼向黑色斑块内部看去,却只见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而他浑然不知,此刻,在世界另一面的巨大屏幕上,弹幕正疯狂刷新:
【哇!小哥哥发现隐藏摄像头了!】
【节目组也太不小心了吧!】
【是剧本安排的吗?这道具放在千禧年背景里太突兀了!】
【快看他表情,好淡定,是在想怎么圆场吗?】
【这侧颜!屏幕脏了我舔舔!】
【暴击×10086!】
后台监控屏前,导演满意地看着能量与流量曲线的飙升。他缓缓转头,半边脸被一只巨大的复眼占据,本该是耳鼻的位置一片平滑,唯有嘴部是一条细长的裂缝。
“这新人不错啊——疗养院觉得这个广告怎么样,让他们把广告费打过来。”
说话时,两条粗黑的舌头从裂缝中探出,舌尖密布的尖齿泛着冷光。
“好的,已收到指示。”一旁的助手躬身回应,她的轮廓与人类无异,唯有瞳孔是一片纯白。
正当林砚深沉思时,“叩叩叩——”的敲门声突兀响起,让他心脏猛地一缩。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白色球体塞进枕头下,动作迅捷如风,这才起身开门。门外站着谢斐然。
“坐哪?”谢斐然问。
“椅子上。”
林砚深关上门,坐回床边看向他:“你晚上来找我,有什么事?”
谢斐然摊开掌心,那枚金斑喙凤蝶胸针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微的蓝紫色光泽。
“你当时说,只要看见这个,你就知道该做什么了。”他语气笃定,目光紧锁林砚深。
林砚深盯着胸针看了三秒,表情纹丝不动。
“所以,”谢斐然往前递了递,“看出什么了?明白了吗?”
林砚深缓缓抬头,一双清澈的眼睛直直望进谢斐然眼里。那目光太过干净,看得谢斐然心头莫名一跳。
然后他听见这双漂亮眼睛的主人用再诚恳不过的语气说:
“不好意思,真不认识。”
“……”谢斐然沉默一瞬,作势要收回手,“那算了。”
可指尖一空,胸针已经被对方自然地顺走了。林砚深捏着胸针,一脸纯良:
“我多看看,说不定就看熟了。你手一直这么摊着多累,我帮你拿着。”
谢斐然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一时无语。
林砚深把玩着胸针,指尖摩挲过冰凉的宝石表面,忽然抬眼,眉梢微挑:
“不过话说回来,单凭这个小物件,就要我相信我们是‘合作伙伴’?”他轻笑一声,“来这里的人谁不是各怀鬼胎?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这是你亲手交给我的信物。”谢斐然面不改色,“你说预见可能会失忆,留下它当凭证。”
“哦?”林砚深垂眸,指尖轻轻敲着胸针边缘,忽然抬头一笑,语气轻松了几分:“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过现在太晚了,具体怎么合作,明天再细聊?”
谢斐然看着眼前人转眼间又恢复疏离的模样,只得点头:“好,那你休息。”
门被轻轻带上。林砚深掂了掂手中的胸针,唇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演技不错,”他轻声自语,“可惜,我从来不会把真正的后手,交给别人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