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墙壁上渗出森然寒气,顾清弦背靠着沉渊居所的木门,整个人仿佛融入这片凝固的阴影里。
晨曦的第一缕微光艰难地穿透厚重土层,吝啬地在幽暗的地穴中投下几道苍白的光斑。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不知多久,眼神空洞地投向门外深邃的黑暗,思绪如同风中残烛,飘摇不定。
门扉之内,沉渊静坐于地,后背抵着简陋的木床边缘。她的身影在微弱光线勾勒下显得格外单薄,周身的气息却如万年玄冰般沉寂。
这地下村落本该随着日出而苏醒,此刻却陷入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死寂之中——没有交谈声,没有劳作响动,甚至连呼吸的微澜都听不见。
这份寂静太过沉重,仿佛连空气本身都已凝固,化作无形的囚笼。
院落中央,祁阳拧着眉头,与几位弟子已将村落的每个角落探查了一遍。
当他们脸色煞白地返回人群时,那份不安迅速感染了所有人。“不对劲……”有人声音干涩,“所有人都……不见了。”
所有人心头都笼罩着不安。
祁阳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最终锁定了那个倚门而立、仿佛与世界隔绝的身影。
“顾清弦!”他拨开众人走了过去,“醒醒!出事了!”
顾清弦眼睫微颤,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沉淀着挥之不去的迷茫与疲惫。
他的目光转向沉渊紧闭的门扉,抬手轻叩三下,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就在外面等你。”随即起身,步履略显沉重地跟随祁阳走出院落。
院中空地上,众人面面相觑。
凌雪瑶柳眉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扇骨:“今早第一缕阳光透进来时,村长就在我眼前……像雾气一样消散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凌雪瑶闭上眼凝神思索片刻,羽扇轻摇:“难道……和之前的幻境有关?村民们被幻境带回去了?”
顾清弦缓缓摇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问题是,我们至今未找到任何幻境入口。这一切,现在都是我们的猜测。”
话音未落,那扇紧闭的木门“吱呀”一声向内开启。
沉渊缓步而出,一身红衣在昏暗光线下鲜艳得近乎妖异。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所以,你们准备好面对真相了吗?”
“站住!”凌雪瑶反应极快,手中玉骨折扇“唰”地展开,扇骨直指沉渊咽喉,眼中满是戒备。
顾清弦心头一紧,身形微动欲要阻拦。
沉渊却更快的动作起来,双掌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诡谲的法印,脚下青石板骤然亮起幽蓝色的纹路,交织成一个繁复的立体阵图。
“嗡——”
强烈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翻转。
众人眼前天旋地转,脚下坚实的土地化作流动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