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不累。”冯绥清继续说,话题转向了她的父母,“我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吵起来,那么小的事情。然后家里的所有事情又都等着我去处理,好像没了我,他们就真的活不下去了一样。你觉得这样像话吗?”
听到这里,房霖也叹了口气:“你别这样……你每次这样说我都会难受的。”
冯绥清扭过头去:“所以,没有人是只属于自己的,因为真的有人会离了我们活不下去。但是如果非要我选,我现在会选择一个人。”
房霖顺着她的话往下接:“一个人好啊,一个人自在。但是吧,我觉得这事你俩都没错。只能是机会不好吧。”
冯绥清说:“我知道。我没有怪思之,只是这会儿,真的是因为不合适。可能以前是合适的。”
房霖说:“你这思想怎么那么悲观啊,跟楚影越来越像了,他也老这样。前段时间我跟他碰上吃饭,他就这样说的。说不合适就不做生意了,我寻思,这样的思想怎么谈成生意的啊?靠缘分啊?”
“楚影?他就是随口一说,你还真信啊?”冯绥清眉头一皱,没想到她会扯到楚影,“你什么时候和他吃饭的?”
房霖说:“就是前段时间啊,那会儿我叫你,你没去,我就一个人去春南玩了。去吃饭碰见他了,就一起吃了呗。随口聊了几句,好像是是谈了个法国客户。”
冯绥清点点头:“哦……他们公司好像就是外国客户多。”
房霖回忆了一番,没想起来,就随口说道:“具体的我也不懂,我又不做建材。你跟他同行,肯定比我知道得多了。”
“他们公司也挺老牌的,销售厉害,业绩好。我们公司老派,这两年才开始外贸业务,没赶上时代啊。”
冯绥清说完,撇了撇嘴,心里涌上一丝羡慕。
楚影会谈成大客户,她一点都不意外。虽然房霖说他这个人悲观,但是她一点也不这么想。他说的不合适就不做生意这种话,也就是说给外人听罢了。前两年他最风光的时候,一个月的业绩就快超过她小半年了,这样的人,手上的老客户都够他吃下半辈子了,哪里会悲观呢。
他现在很活络,行业里混久了,比较老油条,又会法语,在这些事情上就很有优势。她不会,就免不了沟通上的不顺利。虽然他们平常接触到的都是国内的客户,但是穿林的外国人也很多。
穿林这样的沿海城市,做生意很方便,又有政策上的便利,外国人就很爱来。她前段时间也接触了一个法国客户,出手是大方,就是人很难说话,她那段时间又因为爸爸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折腾到最后也没有谈成,还落了一鼻子灰。
房霖又说:“其他的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他应该挺高兴的吧。”
冯绥清听了,感慨道:“我好像好久没和他碰面了,得有小半年了吧。”
“我也是啊,我们上次一起见到他得是过年聚餐的那次吧?李思之也在呢……哦,还是不说他了。”房霖顿了顿,“你和他的事,还没别人知道吧?”
冯绥清皱了一下眉头:“就我们两个的爸妈,还有你。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公开说这事,想了半天都觉得没啥必要。而且他不是前段时间和他爸妈又吵架了么。当时我也在,他爸还打他。”
房霖说:“他爸可真是吓人。那李思之也忍着啊?”
“不是忍着的问题。”冯绥清回忆了一下,说,“有那些长辈搅和,有点下不来台吧。他家人多,事儿多。”
这是一个平静无比的夜晚,纵使冯绥清心中波涛万千,外面的世界还是一样的安宁祥和。冯绥清睡不着,跑去了飘窗靠着,往下看小区的绿化带,发现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雪。
她呢喃自语: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