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无欲无求,什么都随便。
蒋淖咽下嘴里的东西,偏头看她,很缓慢眨了下眼睛,“还真没有。”
“啊?怎么可能啊?”叶绿绒不相信,瞪大双眼。
蒋淖脸色平静,扭过头吃着手上的串。
叶绿绒虽然没做过什么社会性调查问卷,但是在她潜意识里每个人都会有喜欢的事情做才对啊。
就像叶绿绒,抛开画画可以让她升学以外,她喜欢找一处安静之地画上一整天。因为在她认知里,人同处于一个世界,看同一处天空,踩同一片大地,东升西落,四季轮变,年轮一圈一圈,规律永恒不变,却又能创作出迥然不同的画作。
那是因为人各有审美和偏差,所看、所喜、所感,好与不好,皆出于自我灵魂。
这个自我欢喜的过程是很奇妙的。
叶绿绒有点不信,支着脑袋歪头试探性问了句:“真没有啊?”
蒋淖掀眼看了一眼她,用沉默回应。
叶绿绒哽了一下,嘴像是黏住一样。
“那有什么的,我给你想一个吧!”她眼睛一转,主意泉眼般往外冒。
蒋淖也想知道叶绿绒想了个什么,盯着她。
她挑了挑眉,勾了勾嘴角,“以后你就把看我画画当做一件喜欢的事情做吧。”
“这样在你找到你真正喜欢做的事情前,我每天都画画,不仅我画功提升了,你每天也有动力找寻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了。”叶绿绒在胸前比了个二,“两全其美!”
蒋淖愣了下,看了她良久。
粲然一笑,“行,那我可当个事办了,你要好好画啊!叶绿绒同学。”
叶绿绒昂着下巴,拍拍胸脯,“那肯定的。”
蒋淖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将铁盘往她那推了推。
周围桌子慢慢变空,老板娘有些熬不住,跑后边趴在桌子上眯起了觉,只剩下一两个大灯泡挂在电线杆上还亮着,热闹降了噪。
叶绿绒吃完最后一串玉米粒,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蒋淖刚结账回来,顺手将放到马扎上面的外套递了过去,叶绿绒穿上,两人往外走。
突然,另一旁传来叫骂声。
醉汉拉扯着一位女生,身后跟着三四个人,是刚才坐在他们隔一桌的那群人,女生手里掂着烧烤,应该刚才买的时候便被盯上了,这会要走了便追了上去。
“给我放手!”那女生用力甩着胳膊,冲那群醉汉喊了一声,声音颤成破浪线。
醉汉声音带着酒气,耍弄着黄腔,“你说放就放啊?!我说让你跟我回家,你听不听话啊?!”身后跟着戏笑。
声音不小,烧烤摊老板也注意到了,斜眼瞧着,手上动作不变,心里应该在衡量着,没有想现在出手的样子。
叶绿绒蹙眉,看着那边的动作,女生被拽着靠近,她倒吸了口气,腿不自觉向那边靠近,忍不住开口:“姐姐,你也来这买烧烤吗?哎呀,你说一声我们就帮你带回去了。”
蒋淖侧身看身旁的人,叶绿绒走了一大半,皱了下眉,迈着大步跟了上去。
那女生也聪明,看了一眼叶绿绒,本来还有点担忧,又看到站在叶绿绒身后的蒋淖,赶忙抓住了她手腕,背后直冒汗,斜眼看了后面,装作正常接话:“我这不也刚看见你吗?”
叶绿绒笑盈盈,反握住女生的手腕,“那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好啊。”女生求助性地看着她。
顺着力道想走,不料被紧抓着,女生心惊慌乱眨了眨眼睛。
身后醉汉不松手,握得更紧,醉醺醺地眼神上下扫着叶绿绒,“你谁啊?凭什么跟你走啊?!”
蒋淖从叶绿绒身后往前走了几步,没说废话,手压在醉汉的手上,一用力,对面哀嚎一声闪开手,叶绿绒趁机将女生拽回来。
“我草!!!”醉汉大骂一声。
蒋淖神色平淡,用另一只手拉着叶绿绒往回走。
三人刚走几步,醉汉便追了上来,借着酒劲喊:“我他妈让你们走了?”
叶绿绒猛地回头瞪他,将女生往她身后又拽了拽。蒋淖站在叶绿绒身前挡着说:“我们走了又能怎样?”
醉汉身后传来几声噗笑,丢了面子,一双猩红眼睛盯着他们。
站在不远处摊主老板眼看着不妙,赶忙小跑几步过来,陪着笑脸在面前,拉着醉汉搂住肩膀往后拦着,低声下气地说:“给弟弟一个面子,别在我摊前闹事,下次来给你打折。”
走得远了些,叶绿绒看不清,醉汉猛地回头瞪了一眼,昂着红脖子,跟着身旁的烧烤摊老板说了句话,远远听着像是句“看在弟的面上,哥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
拉着女生出了巷子口,叶绿绒不忘嘱咐让她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或者换条路走,女生吓得红着眼眶,连忙道了谢,环抱着身体离开了。
看着人消失在视线中,叶绿绒松了口气。
旋即,身后一声冰得发冷的声音,“叶绿绒。”
一听,叶绿绒心脏惊成片状,绞着手指,不自然地扭身观察蒋淖表情。
刚才确实冲动了些。
“以后别这么冲动,太危险了,要是只有你一个人呢……”蒋淖板着脸。
“这不是有你在嘛,没有你我也不敢上前。”叶绿绒晃着蒋淖胳膊,不值钱地笑。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蒋淖拿她没法,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
叶绿绒扑扇着眼睫往后稍,捂住脑门。
“还挺勇敢。”头顶传来一计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