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多聊,蒋淖带着叶绿绒走了。
叶绿绒拐了个弯,直到看不到店了,才呼了口气,“小淖哥。”
蒋淖回头看她,听到她喊的称呼,挑了挑眉。
“你这个朋友画画好厉害啊,我刚才偷偷看了,他收不收学生啊?”脸上爬上犹豫,“算了……他有点凶,我害怕。”
蒋淖笑了,要是让牛连杰知道了,他得得意的笑三天三夜,但蒋淖没打算让他笑。
“他那画是买的。”
“买的?”叶绿绒问。
“昂,他以前画癞蛤蟆非说是金蟾,还不让人说,记恨了好久。”
“别让他教坏了你。”
“啊……哦。”叶绿绒浮想了一下,弯唇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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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今晚没去张奶奶家吃饭,蒋淖上集市街买了点菜,简单做了两个菜,两人支着桌子在院子里吃完了这顿晚饭。
蒋淖刚洗完碗,叶绿绒拿着手电筒和小桶从西屋走了出来。
事情的起因是,叶绿绒有次陪张奶奶去集市街买菜,看到有人在街边摆着大红盆,里面放着水,定睛一看水里全是虫子。后来她知道那是知了猴,古城里很多,晚上很多人饭后消食便是去逮知了猴,叶绿绒觉得很新奇,跟张奶奶连着几晚上都去,但太高了的,两人够不到,近的也都是没人摘的壳子,所以总是空空而归。
蒋淖擦了擦手,扭头对上叶绿绒兴奋到亮起来的眼睛。
“逮个知了猴,这么兴奋?”蒋淖打趣问。
叶绿绒这几天正上头,用力点点头,“嗯,好玩啊。”
蒋淖勾勾唇。
这个时间段出来找,已经算晚的了,前面个个拿着超大号黑色手电筒,开了开关放眼几条路都能照亮,更别说逮知了猴了,不说片甲不留,有也只剩下知了猴褪的壳子了。
蒋淖看着身前带路的叶绿绒,总算知道两人为什么每次都是空手而归了。
他叫住叶绿绒继续往前走的步伐,两人没去人多的那群树林下,而是去的湖边,这边树分散,知了猴叫声也因不密集而不响,所以来的人很少。
叶绿绒拿着手电筒在树上照来照去,仰着脖子使劲瞧,也不嫌脖子酸。
蒋淖拿着小桶站在后边看,看了一会,走过去,握住叶绿绒拿着手电筒的那只手往旁边撇了一下,定睛一看,没说话,从旁边掰下来树枝,伸长胳膊一打。
“咕噜”一声,滚到了叶绿绒脚下,蒋淖捏着知了猴凑到叶绿绒面前,猛得直面一击,吓得叶绿绒往后闪躲了下。
蒋淖将它扔进了小桶里,连带着塞到了叶绿绒手上,将手电筒拿在自己手里。
叶绿绒小心翼翼低头看。
没一会儿,小桶里装了有十几只了。
蒋淖扭头看抱着桶的叶绿绒,“这些够一盘了,让张奶奶明天炸给你吃。”
叶绿绒没打算吃,就是想捉着玩,真让她吃,她也不敢。
僵硬咧嘴笑了下,她硬着头皮说:“行。”
蒋淖看透不说,使着坏,“明天我看着你吃,多吃点哈,营养高。”
叶绿绒麻在了原地,看出了蒋淖使坏,“都是你逮的,你也多吃点吧。”
蒋淖摇头,“我不喜欢吃这个。”
“我也不喜欢。”叶绿绒低声说。
蒋淖没再逗她,将小桶拿过来,拎在手上。
两人坐在木椅上,小桶被蒋淖放到了脚边,里面不断传来“吱吱”叫声。
今晚月亮是弯月,像天裂开了一条缝隙。
叶绿绒伸着腿,脚尖左右摆动,她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用手比着。
“你等会还要去厂房吗?”叶绿绒问。
蒋淖支起手臂放在脑后,“嗯”了一声,又说:“今天会回来的早,快忙完了。”
这一批货虽然不算多,本来能早点交货,但中间出了点小岔劈,也是前前后后熬了有小半个月,总算能松口气了。
叶绿绒嘴角弯起了个弧度。
突然,视线扫过一个荧光色小点,叶绿绒瞪大双眼,紧盯了一会,才猛然拍了拍身旁的蒋淖,声音带着点兴奋,“是萤火虫吗?”
蒋淖顺着看过去,“是的。”
叶绿绒回头看他,兴奋的直拍他手臂,“哇,居然还有萤火虫!我跟张奶奶出来就一次都没见过!”
“蒋淖,你怎么那么幸运啊!”叶绿绒嘴角荡开的弧度更大了。
蒋淖斜眼看她。
叶绿绒快速扭回头,双手合十,在心里许完愿望,回头看蒋淖。
“你也许一个啊!万一灵了呢。”
小时候萤火虫更多,蒋淖都数不清见过多少次了,调皮的时候还捉过萤火虫呢,那时候他也和叶绿绒一样,看见萤火虫就许一次愿望,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的太多了,一次也没成真过。
长大后,他就明白了,这都是骗小孩玩的。
叶绿绒盯着蒋淖的眼睛很亮,让他不忍拒绝。
算了,就当陪小孩玩了。
蒋淖在叶绿绒的注视下,双手合十。
他没有愿望。
所以——
就让叶绿绒的愿望成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