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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木古城四周环湖,是一座坐落在湖中的古城区。当初在复建的时候特意在环绕古城的外围延伸打造了一圈仿古院子。过道两旁的墙壁堆砌的全是灰青色石砖,屋顶屋檐也跟檀木一样的红棕色,方正三面环屋的户型,大红色门威严气派,在加上临湖风景好,有着“湖中城”之称,由一座桥连接着城区,平时来游玩的人不少。
叶绿绒锁上门,推着行李箱跟着蒋淖走到对面房子。
蒋淖打开院门,侧身让叶绿绒进去。
大红门打开,正对着的是迎客松壁画,下午时分,斜斜的余晖洒在门台上,上面摆着几盆吊兰,看得出养得很随心所欲,叶尖泛着黄,盆栽下面落着枯叶。西北东三面皆是屋子,朝北边的是正厅,地面铺着的一律都是灰青色的石砖。
蒋淖绕过叶绿绒,进了正厅。
叶绿绒跟在后头,将行李放在门口,蒋淖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沙发让她坐下,倒了杯水递给她,“你先坐着喝点水。”
叶绿绒接过水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她将被汗沾湿的碎发捋到耳后,露出热的发红的脸颊。
蒋淖瞥了眼,起身将放到墙角的立式电风扇拿了出来,许久未用落了些灰,拿毛巾擦了下,打开后又按了下摆头,“只有风扇,你凑合会儿。”
叶绿绒没想麻烦他,连忙摇头:“挺好的了,谢谢。”
蒋淖给自己也倒了杯水,猛喝一杯后,压住了嗓子眼里的干渴,他刚也在外面出了些汗,衣服黏在他身上,他捏了捏衣领透透风。
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蒋淖拿出来看了一眼名字,往门外走。
他没走远,就靠在棕红色圆形木柱上。
叶绿绒抬眼看着他的背影。
接通后,电话那头对方语气算不上好的,“小淖,你知道的我是看在跟你爸共事那么多年的份上,才愿意相信你的。”
“修理师傅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
“这谁的货出问题也不会是你蒋淖的货啊,但是你也太辜负了我的信任吧!”对面冷嘲热讽道。
蒋淖被吼得一脸懵,蹙眉:“叔,我的货有什么问题,您直接说。”
对面中气十足地声音带着怒火,“刚到的那批货,全是坏钢!修理师傅用的时候,钢圈瞬间炸开了,里面全是孔,万幸是老师傅,你知不知道给我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照片发给你了,你自己看吧!”
电话被对方愤怒地摁灭,蒋淖皱眉,打开微信,看到对方发来的照片,太阳穴直打颤,眼里恨不得冒出火花来。
照片上的钢圈从中间爆开,钢渣飞溅碎了一地,掉到一旁勉强完整的一块切面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小孔。
蒋淖气的牙咬得咯吱响,他先给人低声下气地道了歉,又打包票的跟人承诺所有损失、责任,他来负责。
随后,在电话薄里,翻出李叔的电话打了过去,接通后扯着嗓子吼:“李叔!你怎么买的钢圈?!那批钢圈全他妈的是坏钢!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贪图便宜赶早市场!”
李叔被吼的一愣一愣的,心里发虚,为自己辩解道:“我那还不是为你省点钱嘛,我哪知道会这样,有便宜为什么不占?”
蒋淖闭了闭眼,咬牙切齿地说:“你把事办好了就行,我他妈不用你替我省钱!”
“是!你是他妈的占到便宜了!你怎么不想想要是出了岔子呢?!”
对面没敢吭声。
蒋淖脸色铁青,“他妈的不能干就滚!”
叶绿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这一吼,手抖得,水溅到外面。
蒋淖深吸了一口气,“这次我不追究,以后买货不用你了,我亲自来。”
这话说的清楚,对面也慌了,着急解释。
烦得不想听,蒋淖“啪”的一下把电话挂断了。
他烦躁的捋了一把头发,一脚踢在最近的盆栽上,挂在上面的黄叶本就摇摇欲坠,这一下可行,直接掉到了地上。
看到这么生气的蒋淖,叶绿绒紧了紧手上的杯子。
身旁震动的手机打断了她的思路,叶绿绒打开手机。
常荞安:刚看到消息。
常荞安:你先在附近找家酒店住着,等我安排了人去打扫下,你再住进去。
叶绿绒耸了耸肩,长呼一口气。
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叶绿绒:知道了,妈妈。
蒋淖平复好心情后,掀开门帘走进来。
叶绿绒还没从刚才缓过来,不敢直视蒋淖眼睛,晃了晃手机说:“那个……我妈刚回我了。”
蒋淖掀眸看她:“怎么说的?”
费尽心思最后却要去住酒店,她后知后觉感到一丝尴尬,脸上爬上一层难堪,“你知道最近的酒店在哪吗?”
蒋淖摇了摇头说:“古城里面没有酒店。”
叶绿绒“啊”的一声,双眸瞪大,不可置信地又问:“为什么?”
蒋淖说:“不知道,反正就是没有。”停顿了下,“你要是想住酒店,得过了桥往城区走。”
叶绿绒头往后扬了扬,心累的呼出一口气,简直倒霉透了,好不容易到了,现在又要她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