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颗小痣出了神。
耳垂被舌尖触碰时,周宝儿像是被微量的电打到了一样,酥麻感顺着脖子蔓延。
虽然难以启齿,周宝儿的第一感觉竟然是舒服,湿润而柔软的舌尖像一个钩子,而她就像游在水里的急待食物的小鱼,明知危险,却抵抗不了诱惑。
等周宝儿恢复理智要推开时,江星涧的唇也已经吮了上去,而且他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扣在了周宝儿脖子上。
这一动之下,江星涧的手本能收紧,像钳子一般让她不能动弹,微微的窒息感传来,周宝儿头脑中一瞬间的空白后,又放烟花一般产生了一种新奇的体验。
她本能的“嘤咛”了几声,声音绵软,四肢也因缺氧而没了力气,伸手拍向江星涧:“不可以,星涧。”
江星涧泄下了手上的力道,突然失去了支撑力,周宝儿与他的脖子靠在一起,她听到江星涧哑声道:“宝儿,借用一下你房间的浴室。”
周宝儿点头。
浴室里的水一直不停的在流,江星涧在里面待了很久。
他出来时,眸子又恢复了透亮。
周宝儿没敢让他多待,江星涧向她说了晚安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晚,周宝儿睡的不是特别的踏实。
她梦见了袁宁,她站在一个幽深的十字路口,四面是高楼大厦,远处的光很亮,但袁宁却处在黑暗之中,身边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抽丝般破碎的灯,一闪一闪,飘忽而诡异。
高跟鞋把她的后脚跟磨得血肉模糊,她站在那指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破口大骂,薅住头发又继续,直到自己精疲力竭后才把那身影推向一边。
小小身躯摔向垃圾桶,细尖的石头割上皮肉时,她看到了她小时候的脸,稚嫩的脸上不解转变成恨。
她匍匐在垃圾桶旁,袁宁站在她一旁,脸隐藏在黑暗里,看不出表情。
突然从黑暗中冲出来几个彪形大汉,拽住袁宁的胳膊把她往小巷深处拖去,小巷里满是脏污和泥泞,袁宁被砸进臭水沟,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被粗鲁的撕扯开来。
她听到有一道声音撕心裂肺的呐喊:“妈妈,妈妈……”
其中一个大汉拎着一个巨大的扳手砸向袁宁的太阳穴……
袁宁的声音像重锤一样把人心砸的粉碎,她背后“欢迎来到香港!”的招牌却熠熠生辉。
周宝儿猛的惊醒,手指扣紧了掌心,旁边枕头也湿透了,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床头灯被点亮,她一看时间四点五十六,天还没完全亮,睡了三个多小时,但她现在毫无睡意。
昨天刘潇的话,像一根刺一样无形的扎在周宝儿心里,她想轻描淡写的拔出来,却发现这刺带着倒钩,每用一份力,她的身体就连皮带肉的被扯开,撕烂。
手机备注是袁宁的号码被拨通后,第一声提示音之后,周宝儿就想挂掉。
这么多年了,自从袁宁让人
推了外公的的老宅后,周宝儿从来没有一次主动打过她的电话。
她在心里默数着,响十声不接的话,她就挂掉。
第七声时,电话被接通,里面立即传出嘈杂的声音,半晌,声音渐渐小了,袁宁喂了一声。
很久没得到回应,袁宁的声音再次传来:“宝儿?”
“不小心按到了。”周宝儿说完停顿了一下:“你这几天还好吧。”
袁宁嗯了一声:“好得很,我还有事,处理完了再聊。”
电话被匆匆挂断,周宝儿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想笑又觉得没意思。
她和袁宁之间类似母女一样的羁绊,似乎早在多年前就断开了。
昨晚临走时,江国松特意问了周宝儿早上想吃什么,他说这里的厨子做的东西都按照他的口味来的,老人家比较清淡,怕她吃不惯。
周宝儿说她不挑食,江星涧就自己做主,报了她平时爱吃的三鲜饺子。
江爷爷刚吃完早饭就去果园开自动收果机去了,果园里有一批成熟的枇杷,他得收一波。
要出门时,周宝儿发现自己眼睛有些肿,特意冰敷了才出去。
好在江星涧没看出什么异常,早餐果然主食是三鲜饺子,里面的蔬菜丁都是早上刚从菜园摘过来的,从摘过来到上桌不超过两个小时。
昨天她问江星涧还有没有他小时候的照片,他说吃过早饭带她去自己在爷爷家住的房间去看一看。
穿堂风吹过,偶尔传来几声蝉鸣,阳光透过纱门照进来,带着一股年代感。
周宝儿进去后就看到墙上全家福,江星涧照相不爱笑,她翻完厚厚的相册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她透过这些照片看向几年前的江星涧,他则大多数时间就在她旁边静静的陪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