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这些年对莫予安的心思不是不清楚,只是自从经历过与孟钰的情爱后,她实在是不想再将心思浪费在这些事情上了。
她本以为她师傅会劝说两句,可没想到她师傅比她还想的开:“喜欢就要得到,那他就该是本朝首富。”
总之这些年莫予安没有明确表明过心意,宝珠也只当不知道。
“你以为我是谁,我不过是一个乡野丫头,说不定人家早把我忘了。”
贺宝珠敷衍几句,借收拾东西的由头将莫予安撵了回去。
贺爷爷贺奶奶听闻这件事后忧心不已,要不是贺宝珠拦着,贺爷爷和贺奶奶连夜就要带着贺宝珠贺小宝搬家离开。
“爷爷奶奶,贺小宝迟早会长大的,万一要是想要科举怎么办,我们总不能逃一辈子。”
“唉,也怪当年我们做得太绝。”
一家人愁眉苦脸地收拾着东西,可贺小宝完全不懂大人们在愁什么,见大人们收拾东西,自己也开始收拾小包袱。
进京的路上虽没有什么时间游玩,可也足够让贺小宝长见识了,他每天都在车上缠着贺宝珠追问人土风情,贺宝珠回答不上来的,便只能叫莫游爷爷回答。
此番进京,本来扶芳想要亲自跟着的,可最终还是改为莫游随行,毕竟扶芳的辈分大,性子拗,贺宝珠的事情又没有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不至于让扶芳亲自出面。
莫游对贺小宝极为喜爱,比起他的儿子莫予安,贺小宝简直是天底下所有父母都想要得到的那种小孩,小小年纪就极为沉稳。
一路风餐露宿更是一个苦字没叫过,连他这个大人都快要撑不住了,可贺小宝却还是天天不是追问风土人情,便是默背诗文。
京城是有给扶芳准备的宅院的,还是太后当年赐下来的宅子,如今打理的人是皇帝亲赐的宫人。
莫游和莫予安本就不介意,如今更是觉得省心省事,直接随接引的人带着宝珠和小宝住进了扶芳居。
宫里的皇帝收到莫予安一行人进京的消息后,便下旨让莫予安等人修整一夜,第二日进宫觐见。
次日一早,莫游带着莫予安、贺宝珠、贺小宝进宫,贺宝珠本来是犹豫过的,可一想到让贺小宝一个人留在扶芳居,还不如带在身边。
毕竟是皇帝的孙子,求一求情定会有转机。
一进养心殿,莫游等人便恭恭敬敬地跪地请安:“草民参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皇帝起身将莫游扶起来,笑着说:“一家人何须如此,你们也快起来。”
“这便是予安吧,真是少年英才!”说着,皇帝还拍了拍莫予安的肩膀,看上去很欣赏的样子。
贺宝珠面上恭敬地起身,心里却嘀咕,这便是皇室吗?
“宝珠?”一道女声打破了皇帝与莫游莫予安的寒暄,身着华丽宫服的女人突然握住了贺宝珠的手翻看。
在看到食指上的那枚痣后,女人又哭又笑:“陛下,这是我们的宝珠啊!”
在皇帝和女人哭哭啼啼的解释中,贺宝珠感觉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她明明是她爹的女儿啊,怎么进一趟宫就成了皇帝和贵妃的女儿,贵妃还哭着闹着要贺宝珠留在宫里住。
“陛下和妹妹这是怎么了?”随着皇后驾到通传声,皇后一脸笑意地进来了。
贺宝珠一见皇后,心想,完了,场面更混乱了。
事实也确实如贺宝珠所想的那样,贵妃向皇帝哭诉完,开始向皇后哭,说贺宝珠是自己与皇帝流落民间的女儿。
那一瞬间,贺宝珠明显看到皇后的脸色白了。
在混乱中,贺小宝拽了拽贺宝珠的袖子:“娘亲,我饿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贺小宝的身上,饶是贺小宝再怎么聪慧,面对这么多大人的注视,还是害怕地躲到了贺宝珠身后。
“这是?”皇帝的神色变了变,让贺宝珠将贺小宝抱来给他看看,他一开始只顾着莫游和莫予安,竟没有注意到还有个孩子。
“这是草民的儿子,叫小宝。”
皇帝接过小宝,脸色看不出来情绪,贺小宝虽有些害怕,但还是抵抗不了饿意:“爷爷我饿~”
许是那句话哄到了皇帝,皇帝竟笑出了声:“小宝饿了,还不快传膳。”
贵妃得知贺宝珠有了儿子,更是哭泣不止:“孩子父亲呢?此次进京了吗?”
面对皇帝皇后以及贵妃三人的注视,还有自己那让人震惊且不解的身世,贺宝珠不可能说出真相,若自己身世真的有问题,这妥妥的皇室丑闻,她和小宝估计一个都活不下来。
于是贺宝珠只能战战兢兢地回答:
“孩子父亲落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