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宝珠对逛街买东西兴致缺缺,可是贺奶奶既然下令了,她们总不好驳了长辈的面子,最重要的事情,孟钰进门的时候,确实没有带几件衣服。
成亲当日孟钰的陪嫁除了那十二台聘礼,还有几件衣服和一叠银票。衣服倒是拿出来正穿着,但没有多余的。
想到这件事,贺宝珠有了起床的动力,确实该给孟钰添衣服,这么好看的郎君怎么能不打扮一番。临走前,贺宝珠还拿出了秦娘子送的玉佩给两人戴上,确实适合极了。
吃过早饭,牛车便晃晃悠悠地启程了,刘小英本想跟着去的,可是被瑞兰婶子揪着耳朵拎了回去。
贺宝珠又好笑又无奈,刘小英还未成婚,确实不好跟着她和孟钰一同进城。
这是孟钰第一次乘牛车,身为太子,他素来都是骑马的,这样慢悠悠的牛车真是第一次坐。说实话有些慢,也有些无趣了,孟钰侧头一看,贺宝珠竟已经昏昏欲睡了。
孟钰伸手揽过贺宝珠,让她放心睡在自己肩膀上。
一进城,刘勇自然不会再打扰这对新婚夫妇,约定好回村的时间后,便赶着马车去找活儿了。
既然已经京城,自然少不了去秦娘子那里跑一趟,只是一进店里,贺宝珠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不是秦娘子,是她的师傅——游医扶芳。
贺宝珠生怕自己认错了人,凑过去看了一眼,才敢兴奋地挎住对方的手臂惊呼:
“师傅!真得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孟钰听到贺宝珠的称呼,惴惴不安地来向贺宝珠的师傅打招呼:
“师傅。”
不等孟钰自己介绍,贺宝珠自己便说起来:
“师傅,这是我夫君,好不好看!”
头发已经斑白的严肃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冷冰冰地评价道:
“尚可。”
孟钰后背的汗已经留下来了,虽说他当年见这位的时候才不到十岁,可万一呢……
贺宝珠的师傅打量过之后,便没有再看孟钰,孟钰松了口气,心想这关算是过了。
虽然行程多了一个人,可是该买的东西都买了,贺宝珠的师傅还给贺宝珠买了新婚礼物。
等到下午回城的时候,刘勇见到贺宝珠的师傅回来也吃了一惊,胆战心惊地架起了牛车。
回到家里,贺爷爷贺奶奶一见贺宝珠的师傅,欢天喜地地便要杀鸡炖肉,孟钰被留在厨房打下手,贺宝珠被叫进了书房问话。
贺宝珠本以为师傅会问自己最近医术研究得如何呢,可书房门一关上,师傅的第一句话便让贺宝珠愣住了。
“你的夫君来头不小。”
见贺宝珠满脸震惊,扶芳便知道她这徒弟跟她犯了一样的毛病——好色,她只能继续解释:
“若我记得没错,十年前,我应当在皇宫见过他,只是当时只顾着给太后治病,没有记清楚身份。”
贺宝珠想到那块孟钰送给自己的价值连城的玉佩,连忙取过来给自己师傅过目:
“师傅,这是我夫君送我的,你看看。”
扶芳举起玉佩对着光看了两眼,指着一道花纹对贺宝珠解释:“这是当今皇后的闺名,按年龄来看,他应当是当今太子万俟钰,宝珠,他可曾透露过自己的名字?”
贺宝珠很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可这世上除了爷爷奶奶,唯有师傅不会骗她。
扶芳看着贺宝珠脸上的眼泪,还有什么不明白,她长叹一声,轻轻抱住宝珠安慰:“宝珠,不管你选择什么,我和你爷爷奶奶都会支持你的。”
贺宝珠埋进师傅怀里,哭嚎出声,她生平第一次爱慕一个男人,相信一个男人,甚至冲动之下与这个男人成了亲,可这个男人居然骗自己!
贺宝珠哭到快要晕过去的时候,扶芳捧着贺宝珠的脸强行让呼吸,她满是心疼地看着宝珠。
她一生治病救人,虽收过不少弟子,可唯有眼前的宝珠是最合她心意的弟子,她不想让宝珠蒙尘,禁锢于深宫与他人共享一个丈夫。
但前提是贺宝珠自己能想明白这个问题,扶芳给宝珠擦去眼泪,一字一句地问道:
“宝珠,达官贵人尚有商量的余地,可那人是太子,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你要想清楚,是做深宫妃子,还是做大夫?”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犹豫,贺宝珠哽咽地回答说:
“做大夫,当然是做大夫,我才不要做什么妃子……”
——
流三将消息带回去后,一众暗卫都闹着要去兰花村找主子进谏。
深知内情的流三拦住了他们,这件事太子殿下既然已经决定,便没有回转的余地。
真正能让太子殿下改变心意的只有贺宝珠,以及远在京城的皇后娘娘。
太子殿下日日与贺宝珠待在一起,他们根本无法近身,所以能解决这一切的唯有皇后娘娘。
“我们先进京向皇后娘娘禀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