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钰无奈地笑了笑,克制地用鼻尖蹭了蹭贺宝珠的脸:“等我。”
受贺宝珠这么多次欺负,孟钰怎么能不收回点利息,他没有给贺宝珠倒水,而是握着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贺宝珠坐在床边,等着孟钰给她倒水,可是孟钰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带着水杯。
“水呢?你——”
清冽的酒香覆盖了药香,在两人唇间流转,贺宝珠这下不渴了。
大红色的帷帐轻轻一扯便落下了,两人被困在床榻间,贺宝珠这才发现自己研究那本小册子实在是没有意义,孟钰此人看着温和,可在时候有些过分凶狠。
“孟钰你……慢……”
贺宝珠不想发出那些丢人的声音,只能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
“宝珠不喜欢吗?”
孟钰坏透了,听到贺宝珠想要慢下来,便真得慢下来,直磨得贺宝珠眼角带泪,才肯放过她。
这一夜,贺宝珠觉得自己成婚还是有些太冲动了,有些男人表面光风霁月,背地里却又是另一副模样,实在是让人咬牙切齿。
偏偏孟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在贺宝珠怒骂出声的时候,主动凑上去找骂。
“救命之恩,必当以身相许,恩人可还满意?”
贺宝珠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狠狠拧了一把孟钰的胳膊肉后,便陷入了沉睡。
孟钰揽着怀里安睡的宝珠,只觉得宝珠的名字气得无比妥帖,当真是如宝如珠,放在手心怕丢了,放在嘴里怕化了。
等回了京,他会将宝珠安置在最高的位置上,无人敢犯,除了他。
——
次日清晨,贺宝珠下意识睁开了眼睛,感受到男人怀抱的瞬间,她下意识推拒,却不想惊醒了对方。
“娘子……”孟钰嗓音带着几分晨起的沙哑,让贺宝珠红了耳根。
贺宝珠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成亲了,旁边的男人是自己的新婚夫君。
“要起吗?”孟钰完全舍不得怀里的温香软玉,早起多年的太子殿下竟赖起了床。
贺宝珠犹豫了一瞬,选择顺从本心:“再休息一会吧。”
不是不想起,实在是太累了,昨天为了迎亲只睡了两三个时辰,偏偏洞房花烛夜又折腾了半宿,贺宝珠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体力不支。
贺宝珠几乎又要睡着的时候,梦里虎崽总往自己身上蹭,蹭来蹭去烦人的很,她猛地睁开眼看向身侧显然又想入非非的男人。
她冷静地掐住孟钰的命脉,威胁道:“如果不想睡,这辈子都别睡了。”
孟钰也跟着冷静下来,连忙哄着贺宝珠睡觉。
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贺宝珠虽然还是感觉有些累,可是头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昏昏沉沉了。
新婚第一天,便起的这样迟,贺宝珠坐在梳妆台前,难得有几分后悔。
孟钰自然也意识到两人做完闹得有些过分了,穿完衣服就开始收拾床铺,一副良家妇男的样子。
贺宝珠在镜子里看到这样的孟钰,很难不觉得新奇。曾经娇贵的少爷公子哥,此刻却成了农家女的赘婿,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待遇。
“孟钰,你后悔吗?”
孟钰闻言走到贺宝珠身旁拿起梳子,不解地反问:
“后悔什么?”
“后悔入赘。”
贺宝珠当然知道新婚第一天不该问这样的问题,可是她这样的人,想起来就非要弄个明白。
孟钰的技术还不足以帮贺宝珠盘头发,只能给她梳顺,听到贺宝珠的话,他轻笑了一声道:
“娘子,你是觉得不满意要退货吗?”
贺宝珠刚想要解释什么,孟钰却俯身抱住了她。
“娘子,货已售便没有退货的道理,死生契阔,绝不分离。”
虽然孟钰想再温存一会,还想体验一把为娘子描眉的乐趣,可时间有些太晚了,就算是家中只有两位长辈,也不能等到下午才去敬茶请安。
两人收拾好后终于到了堂屋,而贺爷爷贺奶奶端坐在堂屋上首,看样子已经等了许久。
孟钰自知失礼,一撩袍子便跪到了两人面前请罪:
“孙婿失礼,请祖父祖母见谅。”
这一通下来,别说贺爷爷贺奶奶,连身旁的贺宝珠都没有反应过来。
两位老人吓得直接站了起来,将孟钰扶起:
“你这孩子,跪什么跪,咱家可不兴这个。”
“是啊,只要你跟宝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