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感觉到了灼灼目光,贺宝珠皱着眉翻了个身,被子滑落,露出她淡绿色的寝衣。孟钰伸出手想要帮贺宝珠掖掖被子,可还没等他的手触碰到被子,一道微不可见的银光闪过,泛着诡异光芒的银针对准了孟钰的手腕。
“别动!”
贺宝珠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眼神中满是杀意,捏着银针的手没有丝毫颤抖。
“怎么是你?!”
感觉到自己声音过大,贺宝珠连忙压低了声音。
“你怎么来了?”
贺宝珠说着将银针收起,看向孟钰的眼神依旧澄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刚刚——”
“那是我的小秘密,等成婚以后再告诉你。”贺宝珠可不敢让现在的孟钰知道自己医毒双修,就算是要坦白也得是成婚后。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你怎么在这。”
孟钰坦然一笑,一撩衣服坐到了脚踏上:“自然是思念成疾,来寻药了。”
贺宝珠闻言羞红了脸,她也不是不想。从认识起,两人便几乎天天见面,如今已有十几日未曾见面,怎能不思念。
“那孟公子寻到药了吗?”
“寻到了。”孟钰的眉眼完全舒展开来,像是踏月而来的仙人。
真好看啊,贺宝珠怎么看都看不够,她俯下身凑近孟钰:“那我再送公子一味神药如何?”
“求姑娘赐药,在下定——”
孟钰的话没有说完,先感知到的是唇上的温热,再是贺宝珠身上的药草味道。
“公子对神药满意吗?”
贺宝珠像偷吃到鱼的猫儿,哪怕此刻背上已有了汗意,却硬是一点怯没露。
“满意,只是这神药对于在下而言是饮鸩止渴。”
孟钰起身跪到床边,抓住了偷鱼吃的猫儿,然后再次饮下鸩酒。
其实只有几息,只是唇角蹭了蹭,贺宝珠却感觉自己像是快要喘不上气来了一样。
她伸手推开孟钰,将自己藏进了被子,低声骂了句:“登徒子!怎么没毒死你!”
见贺宝珠害羞成这样,孟钰不敢在造次,眼见天色渐明,他不能再多留了。
“宝珠,我等你来娶我。”
留下一句话后,孟钰悄声离开贺家,赶回洛城的住处。
贺宝珠察觉到没人后,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学医多年,贺宝珠怎么不懂敦伦之礼,只是懂是一回事,亲身体验又是另外一回事。
贺宝珠越想脸越红,最后将自己埋进被子,带着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贺宝珠被贺奶奶叫醒,今天他们要去洛城秦娘子的店里取首饰。
赶到秦娘子店里的时候,恰好秦娘子就在店里,对方一见到贺宝珠,便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
“恭喜贺小娘子。”
“同喜同喜,到时候秦娘子一定要来吃喜酒!”
“那是自然,这是贺小娘子的首饰,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两个匣子被放到贺宝珠手上,沉甸甸的。贺宝珠依次打开,看到那套金灿灿的头饰时,没有什么意外,只是感叹秦娘子店里的手艺又进步了。
只是打开第二个匣子的时候,贺宝珠愣住了,居然是一对玉佩——是一对恩爱的比翼鸟。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这对玉佩便名连理枝。”
贺宝珠看着这玉佩的材质,下意识想要拒绝,抬头却看到了秦娘子的表情,是释怀,也是祝福。
“其实送你这对玉佩还有一个意思,虽为比翼鸟,不惧孤飞翮,贺小娘子不会怪我吧。”
想到秦娘子的经历,贺宝珠合上匣子,郑重其事地说:
“不会,秦娘子说得没错,虽为比翼鸟,不惧孤飞翮,谢谢你,秦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