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宝珠嘱咐完之后,又给林小萍诊了一次脉,将原本的药方微调了些。
“记得明天一早让王勇大叔去我家取药。”
王二花恋恋不舍地送走了贺宝珠,说实话,因着她娘亲的事情,村里风言风语很多,纵使她娘亲已经不需要人随时照顾,可她也没有了能玩耍的伙伴,虽说是童言无忌,但王二花还是能感受到那些小孩的打量与好奇。
贺宝珠离开猎户大叔家里的时候,自然也注意到了周围神色好奇的小孩。她掏出一把喜糖分发出去,很容易赢得了小孩们的信任。
“贺小娘子,王二花的娘亲真的是不守妇道的女人吗?”一个小女孩犹犹豫豫地问出了口。
“当然不是,我问你,王二花的母亲被王老三欺负,甚至赶出家门,是谁的错?”
太复杂的道理小孩子不懂,贺宝珠只能尽可能简单地说明白事情本质。
“当然是王老三的错。”小女孩神情有些茫然,但还是遵从了本心回答。
“那便是了,明明是王二花的母亲受委屈,怎么能是她的错。所以猎户大叔救下她们母女乃是侠义之举,这明明是一桩好事,怎么就成坏事了?”
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听完贺宝珠一番解释后,全都恍然大悟,嘀嘀咕咕地说:“王勇大叔是大侠!”
看到这群孩子们想明白后,贺宝珠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小孩的事情要用小孩子的方法解决,大人的想法与小孩子无关,自有大人来处理。
次日一早,把林娘子的药交给猎户大叔后,贺宝珠便偷摸上了山。
虽说有猎户帮她喂兔子,可她终究还是不放心这里,总是想着要来看一眼。
可是到了这里,贺宝珠才反应过来,自己想来不是因为想看兔子,而是因为这里是孟钰曾经呆过的地方。
门口的书桌已被收起,弥漫在这里的药香味也散去了不少,贺宝珠坐在那张孟钰住了许久的床上,心想,她似乎有点想念孟钰了。
好在快要成亲了,他们很快便能日日相见相守了,到时候他们可以一起上山喂兔子。
此时的孟钰并不知道贺宝珠在木屋里偷偷思念他,孟钰本人已经不在洛城了,他身上的伤早就不影响他行动了,因此留下保护贺宝珠的暗卫后,孟钰连夜赶去温州处理刺史贪污受贿之事。
原本他搜集到的罪证其实已经可以让温州刺史下大狱,可是区区一个温州刺史怎敢将手伸进军饷里。
暗卫们行动处处受限,为了尽快将这个案子彻查到底,孟钰只能亲自前来,只要抓住一点线索,他的暗卫们就能顺藤摸瓜。
如此一来,孟钰才能安心与贺宝珠成婚。
他会在新婚之夜,将一切坦诚告知,等到温州事了,他就带贺宝珠回家觐见母后父皇。
——
贺宝珠下山后,便被奶奶抓住了:
“你这丫头,都快成亲了还到处乱跑,快来试试婚服。”
贺宝珠再不拘小节,在看到婚服的那一瞬间还是难以挪开眼睛,漂亮的大红色婚服上细致地锈了许多吉祥如意的纹样。
在奶奶的帮助下,贺宝珠将婚服一层层穿上。
“不错,这尺寸改得刚刚好!”
奶奶看着眼前被婚服衬得更加明艳的宝珠,不由得笑没了眼睛。
“奶奶,这婚服好漂亮。”贺宝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绯红爬上了脸颊。
“当然漂亮,这可是当年给你爹和你娘准备的。”
贺奶奶笑着笑着眼角便多了泪珠,幸好这些年有宝珠陪着,否则她和贺爷爷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来。
“嗐,如今你已经长大了,都要成亲了,还说过去那些事做什么。”贺奶奶说完,便把眼角的泪擦掉,转而又开始嘀咕,“这肩膀还是要改改……”
贺宝珠还想追问,却被溜进来的刘小英打断了。
“哇——宝珠姐姐,你好漂亮啊!”
刘小英一进来就围着贺宝珠转了好几个圈,嘴里的惊叹声就没消失过。
“把衣服脱下来吧,你们一边玩去吧。”
贺奶奶嘴上说着宝珠长大了,成亲了,可心底还是把贺宝珠当小孩。
能偷懒,贺宝珠自然不会装勤快,她揣着一兜喜糖,领着刘小英跑了出来。
走到溪边,刘小英的神色里满是好奇:
“宝珠姐,你夫君好看吗?”
“当然好看。”贺宝珠心想,这点没有什么好谦虚的。
刘小英闻言眼睛亮了起来:“那他有没有兄弟,最好是弟弟。”
贺宝珠脸上的欣喜淡了几分,她突然意识到,她被与孟钰成婚这件事冲昏了头脑,她居然连孟钰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孟钰该不会是个骗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