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宝珠越来越厉害了,但是唯有一条。”
“又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我们宝珠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便是,不用管你爷爷。”贺奶奶向来溺爱,总觉得天上地下,唯有她的宝珠最好。
“奶奶,我没事的。”宝珠虽然自信,却并不自负,她终究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爷爷的话还是要听的。
“不许让自己置身险境。”
“这句话你爷爷倒是说的没错。”
听到贺爷爷贺奶奶这么说,贺宝珠顿时有些心虚,不得不说不愧是养大她的亲人,对她了解至极。
他们不担心她给人治错了病,只担心她以身涉险。
“放心吧,爷爷奶奶,我就在这兰花村给大家看病治伤,不会遇到你们说的险境的。”
一段饭在祖孙三人的闲聊中过去了,贺爷爷贺奶奶忙活了一天,擦洗过就早早睡觉了。
贺宝珠那股子兴奋劲儿还没过去,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施针救人,却是她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救人。
就算现在大家还不能完全相信她的医术,可以后有个头疼脑热总会想起来她的,大夫嘛,能治人小病小痛足矣。
次日一早,贺宝珠像往常一样早起做饭,揣上饼子就往山上跑。
山上有她存下的一些人参,虽然年岁不大,但正好可以给隔壁婶子补补身子。
难得这次贺宝珠来的时候孟钰还没有醒,贺宝珠敲了两下门,就听到孟钰带着几分晨起的沙哑说:
“宝珠姑娘,稍等。”
“知道啦,你慢慢穿衣服,不要扯了伤口。”
贺宝珠跟虎崽玩闹着,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兔子窝前,兔子们简直一天一个样,身上的绒毛似乎更多了。
“宝珠姑娘今天来的好早。”
孟钰穿好衣服出来,贺宝珠也刚好喂完了兔子。
“不早不早,饭放在那边桌子上了。”
说完,贺宝珠就开始生火熬药,这人才刚好一点,可不能断药。
“姑娘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
不过几天,孟钰已经习惯了席地而坐,乖巧地吃着饼子等贺宝珠生火熬药。
“也不算开心的事情,”贺宝珠努力抑制自己的嘴角上扬,可嘴角的梨涡暴露了她的好心情,“就是昨天救下了隔壁家婶子。”
“贺姑娘果然医者仁心。”
“还好还好,你都不知道有多着急,肺壅之症要是不赶紧把痰排出来,是有可能窒息而亡的。”
贺宝珠熟练地打着蒲扇,火苗渐旺,浓郁的药香开始蔓延开来。
孟钰坐在门槛上,看着眼前带着浅笑的姑娘,恍惚间,孟钰觉得自己嘴里的饼子是甜的,加了糖霜的。
如此美玉,竟藏于此间山野。
“贺姑娘好人有好报,日后必成为名扬天下的神医。”
贺宝珠一听这话有些不乐意,她看着孟钰解释说:
“孟公子,虽然救你不是白救的,但我治病救人并非冲着福报或者扬名立万去的,我师傅说了,只救眼前之人即可。”
贺宝珠是很认真地在解释这件事,如果她真的想要出名出风头,当初就不会拜托猎户大叔保密,也不会到现在了,村里的人还不相信她的医术。
从始至终,她都贯彻着她师傅教给她的,只救眼前人即可。
至于她偷练的毒药,以及学习的那些毒术,都只是为了防身罢了。
孟钰听完贺宝珠的话,并没有不当一回事,他恭恭敬敬地站起来行了礼:
“是在下唐突了,望姑娘不要见怪。”
贺宝珠闻言又重新笑了:“坐下吧,本姑娘才不会跟你计较。”
汤药熬好被孟钰服下之后,贺宝珠又将水缸里的水填满,将储存起来的人参取出,至于午饭和晚饭,孟钰大言不惭地说,既然这里有米面柴火,他可以自己做,不想再让贺姑娘劳累。
贺宝珠对此没有什么意见,一个大男人,自己收拾着吃吧。
临走前,孟钰居然主动提出了请求:
“可否请姑娘明天带些纸笔来?”
贺宝珠看着站在门前,形单影只的俊美郎君,不知怎么,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看的折子戏里,有公主将白面书生偷偷养作面首,金屋藏娇。
如今她这算什么,陋室藏金玉?
贺宝珠不敢将这些想法说出来,只偷偷笑了下回答:“知道了,明天给你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