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林振中闭上眼睛,试图接受着刚刚自己儿子所说的一切。可是,最终的试图接受只化成了一句:“滚!你们给我滚!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季芹在旁边急着对林振中说:“老林,他和听晚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你说这话,能不能掂量后果?”
“那他一回来就跟我们说这些,有考虑过我们会怎么想吗?”林振中就像被季芹的这句话给激怒,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我们辛辛苦苦把他养这么大,供他读书,盼着他成家立业,他倒好,一回来就给我们捅出这么大篓子!他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两个父母?还有没有这个家?”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失望和愤怒。
“你给我滚!永远都别回来,什么时候改过来,什么时候给我回来!”
两个人被这样无情的赶了出来,尽管季芹再怎么不舍,但这个家的一家之主终究是林振中。
一个月以后,林润泽去了男朋友家里,自然场面也是一发不可收拾。
之后,男朋友的家里人也是一样,甚至还闹到了林润泽工作的地方。
最终,林润泽失去了工作,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说道,男朋友也因为迫于压力,跟他提了分手。
林润泽想,如果自己不是同性恋,那么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可明明说好的,两个人要一起面对,为什么那个人却选择打退堂鼓了呢?
辞职以后的林润泽一直在家里,颓废着。
季芹也瞒着林振中,悄悄地的去巧过,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说不出的心疼,“儿子啊,要不,你就跟你爸认个错,咱回去好吗?工作没了,我们还可以再找,你以后想干什么,妈都支持你,好吗?你得打起精神来啊,儿子。”
林润泽看向季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妈,我没事,我会振作起来的。”
而后,便回了房间。
没人会知道,他有过想死的念头。
后来,林润泽拿着刚毕业存下来的一点工资,去到了水镇。
他想过,如果真的要死了,那么他想,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便是姐姐了。
虽然林听晚从小到大,都挺严厉的,但是他知道,因为林听晚,他才没有走上歪路,可是这一次,行星好像偏离了轨道。
“姐,对不起啊,我好像要让你失望了。”林润泽看向林听晚。
林听晚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出弟弟的这句话时,心里竟有说不出的害怕。
只见她的表情由僵硬变成了自然的笑意:“你没有让我失望,真的!林润泽,你永远都是最骄傲的弟弟。就像我之前说的,只要你做的选择是正确的,我都支持你。”
“你要记住,我们是彼此的最亲的人。”林听晚停顿了一会儿,看向了他,然后说:“不要做傻事。”
林润泽在听到林听晚说完的最后一句话,眼眶红润了起来,一滴泪滴落在了脸颊处。
林听晚伸手擦去了他脸上的泪水,说:“爸或许现在只是在气头上,但终究是爱你的。”
“姐,我明白的,谢谢你。”
林润泽的酒店就在车站里面,林听晚在楼下等着他拿东西。
看着他从楼下递给自己一个帆布口袋,里面装的什么,也不知道,林润泽说等她回家之后才能拆。
回到家后的林听晚累瘫在沙发上,一想到林润泽说林振中对同性恋的态度,那......她呢?她能承受得住吗?
想着想着,心中的压抑感不免开始油然而生。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她打开手机看,是夏梦冉。
她打开聊天界面,看了看对方发来的消息:“你到家了吗?”
林听晚立马回复:“到了。”
“那你早点休息,明天学校见。”
“对了,明天你有想吃的早餐吗?”
良久,见对方没有发来消息,还以为是睡了,正准备放下手机去洗漱的时候,对方正好又发来了消息:“明天你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带。”
林听晚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给我带?为什么?”
说完,便问对方:“为什么?”
对方很快给自己发来了一段语音:“我想着总是你给我带早餐,你肯定也会累的,所以明天让我给你带,怎么样?”
林听晚将手机靠在耳边,仔仔细细的听了两遍夏梦冉发来的语音,语音里头的夏梦冉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小仓鼠的声音和她本人一样可爱。她嘴角上扬的轻笑一声,然后同样的给对方发去了一段语音:“好啊,那就先谢谢你了。”
对方几乎是秒回的语音;“不客气,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