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手一挥,又选了些不同的菜式。
汪映刚才入戏太深,直到服务员准备收起菜单,才想起问一句林茂扬可不可以不放葱。
刚想开口,就听林茂扬好像很熟练地加了句:“麻烦不要放葱花,一点都不吃的。”
汪映心里竖起大拇指,林老师咱口味一致啊!太好了!还怕林茂扬万一吃着不喜欢呢。她忽然挺高兴的,林老师倒是没多问她,说明他现在真不和她客气了,挺好的。
等菜间隙,林茂扬没有玩手机。汪映看他端坐着,主动和他聊起来:“林老师,你说是不是挺神奇的。以前共事的时候,课太满都顾不得说几句话。现在都不能继续一起工作了,这反倒是第二顿饭了。”
林茂扬一反常态没有接话,偏头笑了一下。
正好此时菜上齐了,汪映没有捕捉到他的小动作,只是扎好头发撸起袖子,不忘招呼他赶紧品尝。
吃起饭,话就变少了。可是汪映不觉尴尬,一个人在饭桌上举止如何,也能反映出他的品行。
比如林老师,他就很懂礼节,观察也很细致,她夹得比较多的菜,就会被他默不作声换到她前面。
这顿饭汪映吃得太满足了,以前一个人来,最多点两道菜,每次都选来选去难以割舍。她不禁想,要是以后每次都有个饭搭子该多好,菜都多尝一点。
林茂扬被她带动,胃口也很好,慢慢吃了比平时多一点。
这一次是汪映先吃完,她看了眼时间计算着,硬是等着林茂扬也放下筷子,把打包盒留给他,急匆匆道:“没注意时间,待会还有节课,我现在得赶回去了。”
她用了点力,按下刚要起身的林茂扬,小跑到前台付了钱,带着胜利的得意笑容,挥手离开了餐厅。
面对汪映时,林茂扬的笑容就像从来不停似的,他目送她一路奔跑着,头发一甩一甩。
时间已经有点赶了,还坚持等他吃完再离开,哪怕是需要跑回去?双休也要上课,你这样努力,加油,你会成功的。
认真地把所有菜都打包好,仔仔细细扣好盒子,林茂扬又在这张饭桌前坐了一会儿,离开餐厅。
他没有如汪映料想那样走在回原住处的路,而是原路返回。
周日傍晚,汪映躺在沙发上休息。一周的课全部结束,不需要待在恼人的办公室,难得的私人时间,她却有点集中不了注意力。
记性很好的她忽然想到,今天是林老师前房东约定的最后一天,不知道他准备好了吗。
一摸手机,想什么来什么,是房东吕姐打来的电话:“小汪,你朋友小林开着车在小区外面等很久了,他没登记保安不让进。姐现在走不开,你去把他接进来可以吗?”
汪映迅速起身往楼下走,疑问道:“他怎么等了很久,您没时间,找我去也行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下午就来过,我那时候就说你应该在家,要帮他联系你,他一听就说不着急,还有事七点以后再过来。”
汪映挂断电话,一看时间放心了些,七点刚过一点,还好没等太久。
她气喘吁吁跑到小区门口保安室,林茂扬的车就停在车辆入口的边上,已经熄了火。
汪映指指他,示意保安师傅:“您好,他是我的朋友,新租户没来得及登记。”
她又跑到林茂扬车前,敲了敲车窗。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副驾驶的位置。
一坐进去才发现,林茂扬刚才靠着窗户睡着了,此时微微睁眼缓着神。
“咱们走吧。”汪映看他没反应过来,伸手拍了他一下他的手臂。
林茂扬还没彻底清醒,下意识问:“你冷吗?”
现在是五月份的末尾,在他们生活的南青市,夏季来的很早,下过雨后的晚上仍有温差。
汪映出来得急没披外套,一跑起来风打在身上,指尖冻得微凉。
“我待会儿就不冷了。“汪映搓了搓手不以为意地笑,继续问更关心的事情:“你是不是等了很久?”
“不久。”林茂扬道。
汪映好奇:”你很累吗,怎么等了几分钟就睡着了啊。”
车子停在入口,保安登记着牌照和楼栋信息,听见两人的对话,随口说道:“他哪是等了几分钟啊?下午就来了,大热天的等了好几个小时啦。”
听了这话,林茂扬心里一惊,糟糕…暴露了!
保安师傅还在笑呵呵地说着:“没有登记实在是不能让他进来,小伙子心态真好,一点不生气,还说小区治安严就好。”
林茂扬正襟危坐,每听一个字,心就更悬起来一点。
果不其然,汪映的面色已经僵住:“你不是说还有事吗?这么长时间怎么不叫我来接你呢?”
汪映心里落差,看来他们还是不熟悉呀。
林茂扬看她不开心,忙解释道:“我怕你在上课走不开。”
“我有课间休息的,不需要你等这么久的。”汪映继续说,她很懊恼。
“上一节课已经很辛苦了,我不想让你好不容易有休息时间还要来接我。”林茂扬不假思索,说得很诚恳。
汪映的所有疑问,都被这句关怀的话语轻轻抚平,心也跟着软下来。
车子此时正好停到楼下,汪映默默推开门下车。
林茂扬看她不说话,着急地跟着她问:“你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