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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舟川在机场接到了风尘仆仆的祝予知。
倒了两班飞机才成功落地的祝予知看着黑了、瘦了一点,也憔悴了一点,但精神还好,在自己面前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装十三模样。
作为最佳损友和拍档,这么多天没见,外表变化大还挺稀奇,贺舟川便多看了一会儿。
祝予知见他盯着自己脸端详半天,给了他一拳,“看什么看?”
“看你状态怎么样。”贺舟川替他接过行李包,“你家这事儿可真是有够奇怪的,我主要怕你接受不了。”
“有多奇怪?”
“你是无神论吗?”
“我学的马·哲。”
“那你别听了。”
“别废话,快说。”祝予知骂了一句。
关于他们老爹失踪的事,祝予安和他说了大半,贺舟川补充了剩下一半。两人紧挨着,跟说悄悄话似的讲这个有些古怪的情形,什么GPS有多奇怪啦,高速公路在施工中根本没有开通啦,他和祝予知去调阅了监控居然确认祝韶华真的有开车上了那条路啦。祝予知从始至终只是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贺舟川拿手肘捅捅他,“怎么知道事情之后就开始不说话?吓傻了?”
“没有。”祝予知平静地说着,“我爸他前几年就立好了遗嘱。事情最坏也就是这个打算了,我二弟他也知道。”
祝家的人都或多或少有这种心理准备,尤其是祝予知和祝予安。他们很小就失去了母亲,也差点失去过最期待也最宝贝的弟弟。如今再面对这些生命中的“意外”,已经不会像当年那样了。
“那你的小弟弟呢?宁宁呢?”
祝予知说自己刚下飞机就给祝予宁打过电话了,“宁宁应该晚上能到,你注意点,别跟他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再给他吓着。”
“……”
贺舟川对弟控无话可说,“如果出事的是宁宁,你俩能有这么淡定?”
祝予知皱眉,“胡说八道。”
“宁宁已经成年了,他都快毕业了,是个大人了。”
“现在说的不是宁宁的事,是我老爹的事。”
“你也应该让你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而不是瞒着他。”
“我已经跟他说过了,我老爹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还没有定论,别说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还有,那是我弟弟,你别管。”
祝予知说着,抬眼就见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
那来人身形高挑,没带行李,也不像要坐飞机的样子。他穿过机场大厅的人群,径直走到他们身边,先是看了看贺舟川,又看了看祝予知,而后对着人喊了一声“祝大哥”。
祝予知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问顾瞻,“你怎么在这里?”
顾瞻的回答也很直接,“我来接宁宁。”
“宁宁从哪里回,这你也知道?”祝予知冷笑一声,“你对我弟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顾瞻沉默片刻,“听说祝伯伯失踪了,我担心宁宁的安全。”
祝予知“哼”了一声,他知道顾瞻说的是对的,即便这人不来,他也必须派人来接宁宁,自己才能放心。
“他大概晚上才会到。”
“我在这里等他,送他回祝家。”
“你带的人够吗?”
“放心。”顾瞻带了五六个保镖来,足以保护他们两人的安全。
“你务必在接到人以后直接送回祝家。”贺舟川补充了一句。
“放心。”顾瞻还是那个回答。
祝予知便没再多跟他说话。他跟贺舟川去停车场,驱车先去与祝予安汇合。
“这人就是你说的那个‘弟夫’?”
“瞎说什么?他跟我弟弟已经没关系了。”祝予知扣好安全带,白了他一眼。
“我看未必,他对宁宁很明显还是有意思的,你之前说是宁宁跟他分的手?”
“不然呢?他还敢跟我弟弟分手?”
贺舟川笑了一声,“你差不多得了,你弟总会有自己的选择。”
“那我不是也没赶他走吗?”祝予知没好气道,他从小到大都不喜欢顾瞻,谁会喜欢觊觎自己弟弟的大灰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