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砚点头:“看来「异泽006」跟我和顾衿所在的世界相隔的距离很近,有许多个任何共同点呢。”
贺澹江闻言也了然地点点头,他接过顾衿手中的方向盘锁,掌心泛起一层莹光,方向盘锁消失不见,被贺澹江收进自己用来储存非生命体的虚无洞天中。
“接下来找通关的线索吧。”贺澹江环顾四周,“这个房间像是旧的储物间,大概率会有线索。”
顾衿点头:“没问题,我们三个分头行动吧,效率高一些。”
然后他拉着江屿砚朝着另一侧的堆积物走去。
贺澹江:……?
贺澹江:“说着分头行动,然后你和屿砚一起,合着分头行动指的是,你们俩一队,我自己一队?”
顾衿回头,一本正经:“我们这是为了效率。你一个人灵活。”
贺澹江扯了扯嘴角,冷笑道:“我谢谢你啊。”
江屿砚回头,他朝贺澹江略带歉意的笑了笑:“澹江哥,你最厉害了,让让顾衿吧。”
“我这都是为了谁。”顾衿敲了一下江屿砚的头。
贺澹江耸了耸肩,没再回话,三个人开始有条不紊地翻找起来。
这间储物间杂乱无章,大多都是废弃的无用的杂物,破旧泛黄的病历本、锈迹斑斑的医疗器械、碎成“108块”的玻璃器皿,还有一些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布料。
三人翻找得格外仔细,可找了好一阵子,都没找到半点有用的线索。
江屿砚累得不行,他席地而坐,想歇歇喘口气。
他双手撑着地:“是不是有用的信息根本不在这个房间里啊。”
顾衿停下翻找:“地下全是灰,我把外套给你,你垫着点。”
另一边的贺澹江皱了皱眉,心里难免有些急躁,他蹲下身,将一个塌陷的纸箱彻底拆开,纸箱里全是细碎的废纸,他随手扒拉了两下,指尖突然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心里一动,立刻将那东西从废纸堆里扒了出来。
那是一个硬壳相册。
贺澹江心里一喜,立刻招呼另外两人:“顾衿!屿砚!我这边有发现。”
顾衿闻声把江屿砚拉了起来,两人一起凑到贺澹江身边,目光齐齐落在他手中的相册上。
江屿砚张了张嘴:“像是本旧相册,澹江哥,打开看看。”
贺澹江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翻开相册封面,纸张早已泛黄发脆,每翻一页都要格外小心。
前几页都是一些老旧的风景照,看不出什么异常,可当翻到中间一页时,三人的目光同时顿住。
相册中的照片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能清晰看清上面的人,画面里是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女人与一个青年男人,女人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气质温婉,而她身边的男人看着大概二十五六的年纪,身形挺拔,笑容干净灿烂,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姿态亲昵,两人并肩站在花园里,身后是盛放的月季。
“这个女人是院长,我在墙上发现过她的照片。”贺澹江说道。
他盯着照片里的男人:“但是这个男人我没见到过。”
“是院长的丈夫吧。”顾衿思索道。
“澹江哥,再翻一页看看吧。”江屿砚提议。
贺澹江点头,他又翻了一页。
这一页的照片依旧是那位穿白大褂的院长,只是身边换了个小小的身影,是个看着不过四五岁的小孩子,扎着两个小揪揪,背景还是那片熟悉的花园,只是月季开得不如前一张繁盛。
江屿砚看了眼右下角的拍摄日期:“拍摄时间和上一张隔了六年,应该是院长和前面那个男人的孩子吧。”
贺澹江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目光无意间扫过另一侧前一页照片的背面。
贺澹江皱眉,照片的背面有黑色的笔歪歪扭扭的用力刻写上了几个字。
“这背面有字。”贺澹江沉声说道。
“恶心的该死的男人。”他淡定的将那行字念了出来。
江屿砚张了张嘴,他的脸色微微发白:“这字是院长写的吗,还是其他人?”
顾衿没说话,他盯着那行字,手扶上了江屿砚的肩膀。
贺澹江压下心底的疑惑,他想看看后面还有没有其他的的照片和线索。
于是,贺澹江又翻了一页。
然后,三人齐齐愣住。
这一页照片画面里的场景格外刺眼。
前一张合照里那个笑容干净的青年男人,此刻正与另一个陌生男人一同躺在床上,姿态亲昵又荒唐。
毫无疑问,他们显然是处于某种不可描述的暧昧境地,看模样应当是被人突然拍下,青年男人的脸上还带着来不及掩饰的错愕。
更刺眼的是,照片的边角,是用红色的笔重重写下的“恶心的该死的男人”。
“这……那院长……难道同妻吗?”江屿砚有些发抖。
贺澹江下意识皱紧了眉头,他看向右下角的拍摄时间,和院长跟小孩子的合照时间只相差半个月。
顾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真是同妻的话,那院长也太惨了。”他这样说道。
贺澹江闭了闭眼:“如果真是男人婚内和其他同性发生关系……那院长厌恶男人也确实合理。”
他翻回到上一页,看着院长和小孩子的合照,贺澹江伸手碰了碰照片的边缘。
“婚内出轨最恶心了!”江屿砚愤怒道。
他情绪太过激动,开始剧烈的咳嗽,顾衿扶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骗婚也一样恶心。”顾衿这样说道。
贺澹江又往后翻了两页,直到翻完整本相册。除了刚才的几张照片,相册后面就没有什么东西了。
贺澹江收回手,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顾衿和江屿砚:“看来我们找对方向了,再翻在屋里找找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顾衿点头:“明白了。”
江屿砚也慢慢镇定下来,他轻轻“嗯”了一声,没多说其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