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倾安站在两人的自行车前等了将近十五分钟,才把说是回教室拿东西的温时杨给等回来。
见他耷拉着脑袋,忧心忡忡的样子,邵倾安眉心微动,等人走到面前才问:“怎么去拿个东西回来就这样了?身体不舒服吗?”
温时杨听到邵倾安地问话,话没过脑,下意识顺嘴:“要是单纯的身体不舒服就好了。”
“什么?”邵倾安没听清。
“没什么。”温时杨猛地反应过来,表情略微不自然地补救,“我这是对人生的感叹。”
“……”邵倾安的表情一言难尽:“你对人生的感叹就是身体舒服不舒服?”
“口□□时杨边开车锁边说,“我对人生的感叹是来自高魅力成熟男人的烦恼,你不懂。”
温时杨说得不走心,邵倾安却立刻意识到对方话里的意思,眼神一暗,面上的表情却依旧带笑:“哦?这么深刻的吗?搞得我也想知道高魅力成熟男人,都会为哪些事烦恼。”
“那不是…”温时杨口不择言地给自己圆,“那,那不是等你也变成高魅力成熟男性的时候,你就懂了,哎呀,那都是之后的事了,现在你一个小孩子家家,不要问那么多有的没的,好好读书。”
邵倾安笑笑没再追问,跟温时杨并排推着自行车朝校门口走去。
刚出校门口,邵倾安突然来了一句:“对了,我刚才看到陈曦了。”
陈曦,温时杨的同班同学,也是刚才向温时杨表白的妹子。
温时杨一惊,突然变得结结巴巴起来:“陈,陈,陈曦,怎,怎么了?”
“没怎么。”邵倾安收回目光,心里已经有数,“就是见到而已,看方向好像是去网吧。”
“这,这样啊,哈哈…”意识到是自己反应过度,温时杨干笑两声,赶忙岔开话题,“是啊,好像今天是约了开黑来着。”
邵倾安:“你不去?”
他这不是奉命回家好好思考回复嘛。
温时杨义正言辞地说:“不去不去,我是好学生,得回家看书做作业,什么网吧?什么开黑?我不晓得。”
“哦,这样的吗?”邵倾安点头:“行吧,那还是去我家做作业?”
邵倾安家里除了神出鬼没的堂哥以外,就只剩他一个人,所以两人除了吃饭时间会蹭到温时杨家外,其余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是在邵倾安家里。
温时杨大手一挥:“准奏!”
算下来温时杨待在邵倾安家的时间,比待在自己房间里的时间还长,邵倾安的房间更是早就被温时杨给侵略的差不多,光是衣服裤子就占了小半个衣柜,完全没把这当别人家。
两人才刚进门,热了一天的温时杨就抱着衣服冲进卫生间,冲了个战斗澡。
等他擦着头发晃悠悠地从卫生间里出来时,邵倾安已经把冰镇好的蜂蜜柠檬水给他倒好了。
温时杨趴在餐桌前感慨:“安安,你要是女的,我可能从小就该缠着我妈,把你娶进我们家了。”
邵倾安的手指神经性地一抽,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摸了摸温时杨的湿发:“又说什么胡话呢,水放一会再喝,太冰了,我先去冲个澡,记得把头发吹干,不然对着空调吹容易偏头疼。”
“吹吹吹。”温时杨抓着毛巾胡乱揉着那一头乱发,随口敷衍。
邵倾安估计等自己冲完凉出来,温时杨都未必能拿得起电吹风。
他无奈地摇摇头,打算等会洗完帮温时杨一起吹。
结果刚进浴室,就看到温时杨揉成一团扔在网兜里的衣服。
温时杨有个毛病,东西爱往口袋里揣,但是从不记得往外拿。
钱也好,饭卡也好,但凡进过口袋的东西,就没一样是没进过洗衣机的,也不知道因此遭了多少罪。
后来温时杨没吃够教训,反倒是邵倾安养成了一个习惯,总会在对方衣服进洗衣机前,帮他把东西都掏出来。
这次也不例外,邵倾安把温时杨的衣服捞出来,像往常一样先检查起口袋,却意外从里面摸出一张被折叠起来,略显皱巴纸。
又是草稿纸?也没多想,他顺手打开想看看是不是没用的废纸,结果里面的内容却让他僵在原地。
一封情书…落款是,陈曦。
邵倾安眯起眼,他当然不是第一次见到温时杨收到情书,从小到大,这东西在温时杨这里基本就没怎么断过。
可温时杨向来不太会处理这些事,为了避免给对方跟自己都造成麻烦,他绝对不会将情书带回家,而是当场退还给原主人,并态度认真地拒绝。
这还是温时杨第一次把情书拿回来。
邵倾安握着情书的手猛地一下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