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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坦诚心扉的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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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的独处,星空下的十指交握,像一道温暖而坚固的桥梁,彻底连通了叶知秋与陆时序之间曾因恐惧和误解而产生的沟壑。

他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无论你要说什么,我都在这里,与你一同承担。

这份无声的支持,给予了叶知秋前所未有的勇气。

那些压抑在心底许久、几乎要成为梦魇的秘密,在此刻静谧的星空下,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她不再满足于仅仅确认彼此的心意,她想要更彻底地坦诚,将那最深的困扰、那源自另一个时空的熟悉与痛楚,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他面前。

她微微收紧与他交握的手指,仿佛从中汲取力量,然后抬起头,望向那片缀满星辰的墨蓝色天幕,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郑重:

“时序,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勇气,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她顿了顿,感受到他握着她手的力道也微微收紧,是一种鼓励的回应。

“是关于……那些梦。”她终于说出了这个词,心脏随之紧缩了一下,“不是普通的梦……很真实,真实得……让人害怕。”

陆时序侧过头,星光下,他的眼神专注而沉静,没有丝毫的惊讶或质疑,只有全然的倾听姿态。“我知道。”他低声说,语气平和,“我也做过。”

他的坦然,让叶知秋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

她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开始缓缓诉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最开始,是些很模糊的片段……一条很暗的回廊,红色的柱子,油漆剥落了……空气里有檀香和旧书的味道。”她努力回忆着最初那些混沌的梦境,“然后,画面渐渐清晰……我看到一个穿着月白色旗袍的女子,她在抚琴,弹的……也是《月儿高》,但琴声里全是化不开的悲伤……我看不清她的脸,但那种心痛的感觉,却真实得让我醒来后很久都喘不过气。”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平复翻涌的情绪。陆时序没有催促,只是用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在她手背上摩挲着,传递着无言的安慰。

“后来……我看到了一个穿着深色长衫的背影,”叶知秋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陷入回忆的迷离,“他站在窗边,望着外面,背影……很孤寂,很沉重。那个背影……和你,很像。”她终于说出了这个最让她心惊的关联,下意识地看了陆时序一眼。

陆时序的瞳孔在星光下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他依旧保持着沉默,只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

“最清晰的一次……是在校庆表演之后。”叶知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梦里,还是在那个像是旧式庭园的地方,有银杏树……那个‘他’,把一片金色的银杏叶,就是……就是我书签那样的叶子,交给了那个女子。他对她说……”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个梦境中最震撼、也最让她恐惧的片段清晰地浮现眼前。

“他对她说:‘等我。无论如何,一定要等我。下一世……我一定会找到你!以此为凭!’”

当“下一世”这三个字从她口中艰难地吐出时,叶知秋明显感觉到陆时序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握着她的手也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她抬起头,看到他脸上血色褪去,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此刻掀起了惊涛骇浪,充满了与她初次梦见时同样的震惊与……某种被印证了的恍然。

“你……你也梦到了,是不是?”叶知秋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他此刻的反应,就是最好的答案。

陆时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涛汹涌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混杂着痛楚与怜惜的复杂情绪。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是。我梦到了离别,梦到了……我把一片被封存的银杏叶,交给了一个手腕戴着翠玉镯的女子,要她等我……下一世。”

翠玉镯!叶知秋的心猛地一沉,想起了之前谈及家族时,他提到他母亲那只传承下来的镯子。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所以……那些不是幻觉,也不是巧合……”叶知秋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我们……我们真的在另一个时空,有过一段……未尽的缘分?这枚书签,就是那时候的信物?”

这个被证实的猜测,带着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感到一阵眩晕。一直以来困扰她的那种强烈的、莫名的熟悉感,那些心悸与痛楚,都有了根源。

那不是她的臆想,而是真实存在过的、刻印在灵魂深处的记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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