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什么?”
喻思衡又含住他的耳垂,催促他回答。
他吞了吞口水,抬起波光潋滟的瞳,软声道:“你别欺负我了——”
求情似乎起了些效果。Alpha垂眸,沉默地着看身下那人试图萌混过关的可怜兮兮的表情,眼里已然是动容。
“不是欺负,”他轻吻他的唇,“我在求你。”
徐秋言的呼吸和心跳,自动停滞在对视的时间内。
“我想听你叫我,只给我听好不好?”
近距离之下,喻思衡立体的的五官轮廓更显出逼人的气势,而他却用如此虔诚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向来盛满冷静与高傲的眼底,此刻只有自己的倒影。
徐秋言的心脏有些受不住,理智沦陷时,他讷讷喊道:“哥哥……”
微不可闻的。
欲语还休的。
喻思衡等不及他再将两个字重复一遍,主动又急切地在他唇里寻找。被吞没的话音随着舌尖搅动被水声浸透,落入耳中,像信息素扩散般激起浑身颤栗。
徐秋言的身体被弯曲得更过分,之前偷偷挪开的一段距离,反倒成了冲击弹的加长轨道,在正中目标的瞬间产生更剧烈的震荡。
他“呜呜”哼着,重重挠了下喻思衡的脊背,向他的突击表示抗议。殊不知对此时的Alpha而言,恋人给予的伤痛也是最好的信息素安慰。
Alpha需要契合的伴侣的信息素。
面对Beta,他只能想方设法从他身上搜集任何动情的迹象,贪心而近乎可怜地要多一点再要多一点,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烙印,把伴侣身上的气味、任何细微的动作、声音与表情都深深镌刻在脑海里,以此填补心中的空缺。
Alpha的学习能力很强,已经在身体力行的实践中摸索到了伴侣的反应规律,知道他的软肋在哪一处,故意缠住不放。
而有些防线一旦被打破,再开口就不是很难。
徐秋言很快丢盔弃甲,含糊不清地把让人脸红心跳的称呼都喊了个遍。最后喻思衡忍不住又去吻他的唇,他才喘息着平复下来,靠在身边人怀里困倦地闭上眼。
“先别睡,去洗个澡。”
喻思衡拖着他腿弯就要把人打横抱起,这时地上的一堆衣服中却响起了手机铃声。
“去接电话……让我休息会儿……”
徐秋言无力地推了推他,嗓音沙哑又慵懒。
喻思衡只好先把他放下,在铃声停止前一秒接通了电话。
“舅舅。”
昏昏沉沉中,徐秋言听见喻思衡对电话那头的人的称呼,下意识又睁开了眼。
Alpha背对着他,身影健硕而修长。
工作时间以外,喻思衡对喻琛的称呼会从“喻总”,转换为显示着两人亲缘关系的那个称谓。
“不麻烦,她什么时候到?嗯,我会照顾好她的。”
简洁的通话结束,喻思衡转过身来,见徐秋言半撑着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照顾谁啊?”
“喻思理。”
“她怎么了?”
Beta的语气立刻严肃了些。
“她没事,是林青何低血糖犯了。”喻思衡重新向他走过来,为表安慰,还用手轻轻理顺了青年略显凌乱的发,“喻琛要把人送医院去,正巧保姆也请假回家了,他就让司机把喻思理带过来了。”
“低血糖吗……”徐秋言想了想,“也是,今天活动搞了这么久,林青何应该是太累了。”
喻思衡打开室内信息素净化系统,把他从沙发上抱起,“先洗澡吧,过会儿小孩就该到了。”
“我可以自己走了……”徐秋言红着脸从他身上下来,又问,“来得及吗?要不我先回去吧。”
“回哪儿?”
“回家啊。”
Alpha不解,“为什么要回去?”
“呃……就是等会儿喻思理看见我在你家,肯定会很好奇。”
“就说你是特意过来,陪他一起玩的。”
“小孩是好糊弄,但她告诉喻琛的话……会不会显得我们很可疑?”
“如果两个人待在一起就算暧昧,不觉得喻琛和林青何也很可疑吗?”喻思衡挑眉看向怀中的人,反问道,“距离下午的活动结束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林青何低血糖晕倒的时候,喻琛竟然恰好在他身边,还要亲自把他送医院。如果两人是在商谈公务,林青何的团队怎么会不在身边?”
徐秋言没法反驳,只是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小声嘟囔:“或许……他们真是在约会呢。”
在浴室的水声中,喻思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狐疑地看着神色明显不自然的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