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喻先生,还有个建议。”
仍立在原地的喻思衡看见Beta突然停下,潇洒转身——
“为了您未来的伴侣考虑,在某些方面,您还可以多观摩练习一下。”
喻思衡后知后觉,他说的“某些方面”是指哪方面。
他并未像徐秋言想象中那样原地爆炸,而是在无人关注的地方,突然露出了罕见的笑容。
并非气急攻心后导致的精神错乱,他实实在在是被徐秋言逗笑的。
易感期的Alpha确实容易丧失自控力,可他的记忆却完好无损地保存了下来。他清晰地记得,那天Beta在自己身下的每个表情每句呻吟,从一开始的隐忍到逐渐沉醉其中,再到后来只会哼哼唧唧抱着自己喘气。
这个人为了气自己,看来是绞尽脑汁才放出了这句狠话。
真是幼稚。
嘴角笑意淡去,他望着男人消失的方向,再度陷入了沉思。
至少,徐秋言有一点说对了: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他是被V-Land的竞争对手笼络,才故意策划了这场混乱的。
目前为止,喻思衡甚至都没发现一丝一毫关于关于自己和集团的负面消息散播开去,刚才和徐秋言对峙的过程中,自己也并未受到以这件事为筹码的任何威胁。
如果罪魁祸首真是徐秋言,那他的表现未免也太反常了。
难道是自己判断失误,他只是偶然出现的一个干扰性变量?那么给自己下药故意勾起易感期的,又会是谁?
雨连绵不断地下,玻璃窗上布满了纵横交错不断流淌的水路。喻思衡的心绪,也同这痕迹一般繁杂……
虽然和喻思衡之间的关系变得岌岌可危,但好在徐秋言和他的办公室在不同楼层,只要两人都有心避开对方,见面的概率便小了许多。
总之,接下来几天,徐秋言眼不见喻思衡心不烦地投入到了工作中。
说来好笑,这还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要对这么合自己胃口的一张帅脸避之不及。
要是他们之间没闹这出,徐秋言觉得自己肯定会时不时跑去撩一下高冷帅哥,也许和喻思衡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
真是资源的浪费啊。
他默默感叹着,然后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又想起了那个人。
不过冷静下来后,回忆起喻思衡怀疑自己的那些理由,他确实也觉得这孩子挺倒霉。
谁知道他以前在国内和谁结过梁子,刚回国就被人下了药摆了一道。
也许那人本来的打算,是让喻思衡在宾客满堂的仪式上因易感期突然来临而出丑,结果没掐准时间,把药下早了,才让Alpha不至于当众难堪——
但为什么要连带着他一个无辜的Beta一起倒霉啊!
他突然很想替喻思衡揪出这个暗中使坏,还害自己背锅的人,然后把自己那无处施展的拳脚发泄出去。
他恶狠狠地敲了几下键盘。
助理把门扣响时,他才收起自己脸上的怨念,重新摆出公式化的温和的笑。
“Shawn,之前和你约了见面的秦总把航班提前了,现在已经到达东城。她问你今晚是否有空聚餐。”
“没问题。”徐秋言扫了眼今日待办事项,又看了看时间,“我会亲自和她联系,你去忙吧。”
秦筝是国内另一家上市公司F.L.Y飞跃的总经理。
飞跃和万景一样,致力于在旅游及相关衍生行业内发展,也是他们最近争取合作的对象。
本来喻琛有意向亲自与秦筝见面商谈,结果对面抢先开口,点名说让徐秋言作为代表就行。
这让人有些捉摸不透——徐秋言确定自己之前并未和这个秦总见过面,不知道她为什么非得指明了要自己作陪。
不过管他那么多,只要能顺利促成这次合作,谁去都一样。
抱着这种心态,下班后徐秋言携带好材料,驱车前往预定的餐厅。
另他意外的是,秦筝已经坐在了包厢内,比约定的时间足足提前了半小时。
察觉到来客推门而入时略微惊异的神色,坐在桌前看上去还很年轻的女人微微一笑,主动解释道:“想早点见到徐经理,就提前过来了。”
语义语调里都含有说不清的暧昧。
仅凭见面的第一句话,徐秋言便知道,这个秦筝和自己一样,恐怕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