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清晨,雾还没散透。
草木和泥土的湿气混在空气里,吸进肺里凉丝丝的。
温念还没来得及静静深吸两口清新的空气,就……
差点踩到一条躺在门口的狗。
这狗体型不大,甚至有些瘦,但体型仍旧很板正帅气,是很经典的狗狗。
温念急刹住脚,狗也吓一跳,炸毛冲她龇牙。
“汪!汪汪汪!汪汪!”
“嘘……”温念赶紧蹲下来,跟它平视,好声好气地安抚:“不好意思!我没看到你,别这么凶嘛。”
狗还在龇牙,不过温念的示好起了点作用,它轻轻晃了下尾巴,没那么警惕了。
为了让这个小家伙消消气,温念很上道地回屋摸出根火腿肠,撕开掰了半截放在地上。
“这是赔礼。”
狗嗅了嗅,叼起来跑到旁边吃起来。
院门外传来一个熟悉而急促的声音:
“念念!”
温念猛地抬头。
是叶澄司,他站在晨光里,头发微乱。
看见她没事,他紧绷的肩膀松下来。
“澄司学长?你怎么在这?你的窑口实验不是正在关键阶段吗?”
叶澄司快步走近,眼里的关切快溢出来:“我实在放心不下。你一个人来这么远的地方调查陶片的事,我越想越担心。”
温念愣住,这番直白的关心撞得她胸腔泛起了温热的酸意。
“可是你的实验……”
“我设置了远程监控和自动温控。”
“实验很重要,但你的安全更重要。”
这话叶澄司说得真诚而坚定,很难不让人动容。
温念一时语塞,耳朵泛起的热意逐渐清晰。
叶澄司从包里拿出一个精心封口的纸袋,糕点的甜香味登时飘了出来:“刚出炉的桃酥,记得你爱吃。”
温念os:学长是天使。(认真脸)
这时,陈灼从训练场地走出来。
看见叶澄司,他脚步一顿。
温念见他过来,她侧身笑着介绍:“陈灼,这是我学长叶澄司。学长,这是陈灼队长。”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叶澄司伸出手,笑容得体:“陈队长,打扰了。”
陈灼握了一下松开。
“来看她?”
“对。”叶澄司收回手,“也给她送点东西。”
“哦,是吗?”陈灼面色不善,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
叶澄司:(礼貌微笑)
这边暗流涌动,另一边,风暴的中心……
温念正低头拆桃酥的纸袋,晨光在她栗色发梢上跳跃。
本人完全没感觉到氛围。
“吃饭。”陈灼瞥她一眼,吐出一口气,转身往食堂走去。
食堂里,温念坐在中间,气氛微妙。
老吴端着餐盘晃过来:“哟,新面孔啊!”
温念再次当起了中介。
“叫我老吴就行!”老吴笑呵呵地在对面坐下,熟络地聊开了。
温念喝了两口粥,想起早上那条狗,开口问:“吴医生,刚才有一条狗趴在我门口,它是队里养的吗?”
“噢,你说那条大黄狗啊。”老吴摆摆手,“它是山里的流浪狗,隔三差五来蹭饭。凶得很,它也冲你叫了吧?”
“嗯。”温念笑了笑,“不过后来就不叫了,还吃了我半根火腿肠,还是挺可爱的。”
老吴哈哈笑起来:“得,胆子大。不过那狗能让你靠近,也算稀奇了。”
老吴聊完狗,又扯了几句山里的野猫,被队员叫走去忙了。
桌上安静下来。
“念念。”叶澄司放下筷子,“你上次让我在学术渠道查陶片的事,有进展了。”
温念抬起头。
“我联系了几位研究古代祭祀文化的学者,他们对比了陶片上的符号和已知的考古资料,
发现符号的刻写手法和结构特征,与落霞镇周边山区出土的一些古代器物残片高度相似。”
“也就是说,陶片的出处很可能就在这里?”温念问。
叶澄司点头:“另外,陶片里那点植物纤维残留,我送去做了成分分析。
检测报告说那是一种只在特定海拔和土壤条件下生长的灌木。具体的种类和分布范围,他们还在比对,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我想跟你一起去望溪村。陶片的出处、植物的线索,还有我查到的那些资料,可能都会用上。”
温念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本来可以跟温念单独相处的陈灼:O_o
上午值班室。
温念把最后几页文件往桌上一放,整个人往椅背上放松地一靠。
“唉……搞定了。”
叶澄司适时把手里的热水递给她:“休息一会儿吧。”
“啊,谢谢澄司学长。”
热水温度刚刚好,十分暖胃,一时间扫清了温念些许疲惫。
“看这样子,你是都完成了?”叶澄司自然地调侃道。
“嗯。”温念点点头,有些小得意地顺手把那几页翻译完成的抽出来递给他,“给你看看。”
叶澄司接过来翻了翻,温念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越看越满意。
“念念真厉害。”他笑着夸她。
温念:????'??'????
“……学长你今天怎么回事。”
叶澄司:^_^
“哐!”
一声巨响。
两人转头,是陈灼。
他把一盆绿萝给重重放回了窗台,正板着脸在给它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