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娇娇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眼神却频频向高凛川离去的方向瞟去,有些焦躁。怎么还不回来?高凛川不在,这出戏就少了主要嘉宾啊。
她按捺住心中的急切,又等了一小会儿,眼见高凛川依旧不见踪影,而计划中的“捉奸”时刻已到,不能再拖了。
打定主意萧娇娇脸上露出些许担忧,轻轻碰了碰母亲的胳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邻近的几位夫人听到:“母亲,您看这都多久了,姐姐怎么还没回来?莫不是喝多了,在哪儿歇息迷了路?新柳那丫头也真是的,怎么不回来回个话?”
她话音刚落,就见新柳慌慌张张地从楼上下来。
“新柳!”萧娇娇立刻扬声问道,“侧妃呢?怎么去了这许久?让你跟着伺候,你怎么自己跑回来了?”
新柳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回……回娘娘,侧妃娘娘说……说不用奴婢伺候,让奴婢先出来了。”
“什么?”萧娇娇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担忧,“这怎么行?她今日饮了不少酒,万一醉倒在哪个僻静处可怎么好?新柳,你太不懂事了!”
她转而看向周围的女眷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各位夫人,实在抱歉,我得去寻寻我那姐姐,可别真出了什么岔子。”
在座的夫人们闻言,脸上都露出了然和些许看热闹的神情。
永宁侯夫人笑道:“萧娘娘心善,担心许侧妃。咱们也一起去看看吧,人多也好找些。许侧妃年纪轻,许是贪杯真醉了。”
“是啊,一起去看看。”
“可别真醉得不省人事了。”
几位与萧家或侯府交好的夫人小姐纷纷附和。
萧夫人嘀咕:“她醉在哪儿管我们什么事……”
萧娇娇猛碰了一下她的胳膊 ,面上越发显得忧心忡忡:“母亲,我们一起去吧。”
萧夫人莫名其妙,但女儿要求,她也就作罢。
一群兴致勃勃想看热闹的女眷,在新柳的带领下,朝着楼上偏僻的房间走去。
离那房间还有一段距离,一些耳尖的夫人便隐约听到了里面传来一些暧昧不清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和低吟声。
众女眷的脚步顿时一滞,年轻小姐们面色通红,夫人们脸上则都露出了震惊、鄙夷和看好戏的表情,互相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天啊!这……这成何体统!”一位夫人用帕子掩住嘴,低声惊呼。
“简直不知廉耻!在正妃寿宴上就敢……”另一位夫人义愤填膺。
萧夫人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这小贱蹄子——
萧娇娇心中狂喜,表情却是慌张和不可置信,仿佛被这声音刺激得摇摇欲坠。
她带着哭腔,伸手就要去拦那些夫人:“不……不会的,许姐姐她不是这样的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各位夫人,咱们……咱们快离开吧,别看了!”
她表现得如同一个极力维护妹妹名声却被现实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善良姐姐。
然而,她这欲盖弥彰的阻拦和“求情”,反而更激起了夫人们主持公道的“正义感”。
“误会?这声音还能有什么误会?萧娘娘,你就是太心善了!”
“是啊,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发生在郡王府,若不弄个清楚明白,郡王府颜面何存?”
“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定要替你讨个公道!”
萧夫人气的哆嗦,握着萧娇娇的手更紧:“娇娇,你替这个贱人求什么情?!和她娘一样不安分,今天我一定要打断她的腿!”
她直接上前一步,猛地用力推开了那扇并未锁死的房门。
“砰!”
房门洞开!
把年轻小姐们挡在外面,几个夫人一拥而入。
没有预想中衣衫不整、淫靡万分的许观澜。
只见在那张凌乱的床榻之上,两个形容猥琐、散发着恶臭、如同烂泥般瘫软昏迷的乞丐,正以一个极其不堪的姿势,将一个人死死地压在身下。
而被压着的那个人,衣衫被扯开大半,露出胸膛,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潮红和未散尽的迷乱神情,正痛苦又茫然地试图挣扎。
赫然正是离席许久的高凛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萧娇娇在人群后面捏着帕子正准备开哭,却发现众人的反应不对劲,里面男人的呻吟怎么那么像高凛川?
她脸一变,拨开人群挤进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