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扬起头,得意洋洋道:“以后会是这天下的皇帝,你跟着我干,当我的大将军,怎么样?”
“皇……皇帝?”阿蛮瞪大了眼睛,嘴里的鸡骨头差点掉出来,她看看李璧,又看看桌上的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皇帝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遥远了,她只会杀猪。从前爹在的时候跟着爹杀猪,后面爹没了就自己杀猪,她不太懂什么是皇帝,什么是大将军。
她迟疑半天,小声问:“那跟着你,能天天吃肉吗?”
李璧“噗嗤”一声笑了,斩钉截铁地说:“能!不仅能天天吃肉,还能顿顿有肉!管饱!”
阿蛮眼睛顿时亮了,把剩下的鸡腿一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大声道:“那我跟你干!”
“好!”李璧一拍桌子,站起身,兴奋地踱了两步,“这才对嘛!”
阿蛮阿蛮,她的好阿蛮!
她的大将军!好极了!
她越想越觉得阿蛮是个宝贝,这体魄,这身手,这心性,稍加打磨,绝对是一员冲锋陷阵的悍将!
可是看着阿蛮身上的布衣,李璧眯了眯眼,她的阿蛮要骑世界上最好的马,穿世界上最好的盔甲!想到这里,李璧有了主意。
达奚瑜带着十几位女官和刘小丫也进了这莫州,正在州府衙门住着,刚打下莫州,此刻她正忙着。
李璧一阵风似的卷进达奚瑜处理公务的厢房,人未到声先至:“我的好瑜儿!这回你非得帮我不可!”
达奚瑜从账册里抬起头,不知她打什么主意,但先声明:“殿下,我们金吾卫已经没银子了!”
“哎哟,好瑜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回真是正经事!”李璧凑到案前,眼睛发亮。
“你猜怎么着?我寻着个宝贝,她叫阿蛮,天生神力,使两把杀猪刀悍勇无比!可惜啊,阿蛮没有神兵利器良驹,太不像话了!”
“我的好瑜儿,求求你了,把你们金吾卫最好的马给我一匹,再给我寻副最大号的盔甲!”
原来是这样。
达奚瑜低头继续拨算盘:“真是不好意思了,公主,我们金吾卫马匹紧缺,盔甲无备啊~”
听她这样说,李璧立刻换了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瑜儿!你想想,这般猛将若因装备寒酸折了锐气,岂不是暴殄天物?待她阵前斩将夺旗,功劳簿上必有你一笔!”
低着头的达奚瑜想笑,又忍着。
见达奚瑜不语,李璧只得继续低声哀求,把那张漂亮的脸摆到达奚瑜面前:“我的好瑜儿,算我求求你了!就给我嘛,实在不行,等下次攻城缴获,让你先挑嘛!”
达奚瑜看着公主这模样,忍不住笑了,终于叹了口气,放下算盘:“公主说的哪里话,良驹可以均一匹出来,盔甲嘛……”
“我让人将赵将军那副改改尺寸……”
“我的好瑜儿,你最好了!”李璧眉开眼笑,转身就往外跑,“回头我让阿蛮给你磕头!”
达奚瑜望着她雀跃的背影,无奈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笑意,怎么已经二十六岁的公主,还是这般可爱可亲?
真是让人欢喜。
等李璧回去后,她又寻来城中最好的铁匠,指着阿蛮那两把杀猪刀:“照这个样子,用最好的钢,给本公主打一对更大的!要更厚更重!刀刃要更利!”
几天后,当阿蛮穿上那身闪着幽暗光泽的盔甲,提着那对堪比门板的杀猪刀,跨上那匹神骏战马时,整个人的气势彻底变了!
原先那个脏兮兮的杀猪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如同铁塔般巍峨的女将军!盔甲衬得她愈发雌壮,双刀在手,睥睨之间,自有一股万夫不当之勇!
李璧围着她转了好几圈,看得心花怒放,忍不住抚掌赞叹:“好!好!我的阿蛮,我的大将军!真是迷死本公主了!”
阿蛮骑在马上,有些别扭地动了动,厚重的盔甲哗啦作响,她憨憨一笑:“公主,这身行头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不习惯,之前杀猪从没这么穿过。”
“没事没事,慢慢习惯就好!”李璧越看越满意,“这才有大将军的威风!阿蛮,你真是美极了!”
一句话说的阿蛮不好意思起来。
这可是头一回有人夸她美呢。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疾驰而来,斥候飞身下马,急声禀报:“报——殿下!李归仁亲率五万大军,已至莫州城外,扬言要踏平莫州,他还说要生擒殿下您!”
李璧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立刻恢复了那个高傲公主的模样。她翻身上马冷笑道:“阿蛮,听见没?那个该死的贱男人送上门来了!”
她长枪一指城外方向:“走!跟着本公主,去弄死那个贱男人!让他尝尝咱们阿蛮大将军杀猪刀的厉害!”
阿蛮握紧了手中沉甸甸的双刀,舔了舔嘴唇,眼中冒出一种面对待宰肥猪时的兴奋,乐呵呵地应道:“哎,好!公主!”
“给公主杀猪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