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人物裴逸好感+1,当前好感51】
一切均在计划之中。
裴念面色如常,内心已然开始思索其他事宜。
不远处,宁辰清与夜巧灵的身影正穿过熙攘人群朝他们走来。
宁辰清恰好目睹了兄妹二人刚才的举动,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这兄妹二人还是应当多加提防。
裴念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恰好与那少年的目光相遇。
看什么?没见过包扎伤口吗?
医馆与春韵楼相距并不远。就在两拨人即将会合之时,春韵楼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死人了!死人了!”一声尖叫划破喧嚣。
人群如潮水般朝着春韵楼涌去,四人毫不犹豫地挤过那嘈杂的人墙。
当看清出事厢房的位置时,几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正是他们方才与兰娘谈话的房间!
红芍药跪伏在地上,脸上的胭脂被泪水晕染,留下狼狈的痕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房梁上悬着的白绫还在微微晃动。
“是兰娘出事了?”
“不是说要做沈家少夫人吗?”
“前些日子还在沈家闹得鸡犬不宁呢。”
周遭的窃窃私语如毒蛇般钻进众人耳中。
裴逸在前面带路,抬手在门框上叩了四下。
红芍药闻声抬头,通红的双眼蓦然睁大,嗓音嘶哑地问道:“几位道长,怎么又回来了?”
兰娘悬于梁上,已然气绝。
最先撞见这骇人一幕的正是红芍药,她在裴念二人离去后,本想来寻兰娘闲话,怎料推门便见好友高悬梁间。
红芍药呆立半晌,紧接着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了春韵楼悠扬的丝竹声。
她怎么也没想到,昔日与她笑闹的姐妹,今日竟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其实她早该察觉异常。这些日子兰娘时而恍惚时而暴怒,眼底总凝着化不开的阴郁。可红芍药只当她是为情所困,想着过些时日自会好转。
兰娘青紫的面容扭曲着,鲜血从嘴角蜿蜒而下,在素白的中衣上洇开刺目的红。
从未直面过死亡的红芍药手足无措,直到卿儿闻声赶来,才将人从白绫上解下。
“怎么会这样?方才还好端端的。”红芍药哽咽着抬眸,目光直直刺向裴念与裴逸。
烟花女子的命虽如草芥,却也不该死得这般不明不白。
红芍药染着丹蔻的指甲深深掐进胳膊,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痕迹,为情所困也好,遭人陷害也罢,总要有个说法。
四人自然明白红芍药目光中的质问。裴念悄悄后退半步,走到裴逸耳边低语:“哥哥,你看那小榻底下,是不是有张纸?”她声音压得极轻。
裴逸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果然在榻脚处发现一张写满字迹的宣纸。“来时确实没有此物。”裴逸答道,不动声色地拾起纸张。
宁辰清皱眉看着兄妹二人的举动,忽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裴念不知何时已凑到跟前:“还难受吗?”她盯着他微蹙的眉头,“昨晚的阴气入体还没有恢复?”
她的命紧紧跟主角挂钩,作为团队的主战力,宁辰清绝不能在这种节骨眼上出任何岔子。
难得的是,宁辰清这次并没有对裴念的关心报以冷言冷语,但他显然也不打算与她进行任何无意义的闲聊。
他微微倾身问道:“那是什么?”目光落在裴逸手中的纸张上。
“兰娘的遗书。”裴念轻声回答。
红芍药注意到动静,踉跄着扑到裴逸身旁。她颤抖的手指接过纸张,逐字念道:
红芍药亲启: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兰娘已然命归黄泉。此事与他人毫无关联。如今沈郎遭遇劫难,不知是否还有来日,我才明白这一切皆是报应,到了我赎罪的时候了。
自害死眠枝姑娘后,我每夜都被噩梦纠缠,此皆欠下的血债,合该以命相偿。
我也深知,自被卖入春韵楼那一刻起,便注定无法善终,这些年承蒙你悉心照拂只愿我能早日奔赴黄泉,当面向眠枝赔罪。 ”
红芍药念到最后已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