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系统没反应,裴念还贴心地解释:“就是话本里面桀桀怪笑的那个桀桀,多符合吓退敌人的要求。”
【不行!】系统光球炸成刺猬状,【换一个!】
“那...十五?”裴念眨眨眼辩解道:“有句老话叫‘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多霸气!”
寓意:一旦被这把剑盯上,任何挣扎和逃脱都是徒劳的,裴念没有继续说下去的。
裴念并未继续说下去,她也有意隐瞒一些不打算告诉系统的事情。
系统:【.....】
系统自然是不懂这些,这次轮到系统不想说话了,于是这柄赤红长剑的名字就这么草率地定下了——十五。
日子一晃而过,裴念已经习惯了每日三点一线的送饭生活。
这日天色阴沉,乌云压得极低,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眼看暴雨将至。
她提着食盒刚准备踏入小院,就透过缝隙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立在宁辰清身侧,那袭绣着云纹的白袍在灰暗天色中格外醒目。
当年有玉虚天师横空出世,凭一己无上法力镇压四方邪祟。他本出身乡野,乃籍籍无名一捉鬼师,却因独创的诛邪秘术登峰造极,最终于灵山绝顶开创天元宗。
然一人之力终有穷时。
玉虚祖师广纳门徒,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中三位天赋异禀者尤为出众,便是如今的逍遥天师宁贞、悟道天师林陌与玄清天师奕清。
也正在那时,确立了捉鬼师丁、丙、乙、甲、天师五等阶位。
而此刻,眼前之人正是逍遥天师宁贞。
“你还要在这方寸之地躲藏多久?”
宁贞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砸在这寂静的院中,“如今你这般倒让我怀疑,那天命盘是否从一开始就出了差错。”
宁辰清声音同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没躲。我只是暂时看不见,行动受限罢了。你若是不一味打压,早些允我医治,何至于拖到今日这般?”
他倏地扯出一个极尽讥诮的弧度,“既如此厌恶我这不成器的儿子,何不干脆利落些,杀了我干净?反正我在天元宗的一切,在你眼里,从来都一文不值。”
眼看父子二人之间的火药味愈发浓烈,裴念在门外听得心惊,一咬牙,硬着头皮推门而入,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弟子裴念,见过长老。”
她规规矩矩地垂首行礼,姿态恭敬,眼角的余光敏锐地瞥见宁辰清侧脸上那抹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讥讽。
这院中的气氛,比此刻天上积聚的乌云还要压抑沉重。
宁贞闻声回首,唇角噙起一抹堪称和煦的笑意,变脸之快令人咋舌:“原来是裴念啊。”
他态度温润如,就像方才那番冰冷的对峙从未发生:“这些日子,辛苦你照料宁辰清了。唉,身为长老,却未能及时关注门下弟子状况,实在是失责。”
“长老言重了,天元宗弟子之间互帮互助,本是分内之事。”裴念恭敬应答,低眉顺眼,不敢有丝毫逾矩。
然而,她清晰地捕捉到,一旁宁辰清唇角那满含讽刺意味的冷笑愈发明显了。
宁贞浑然未觉,抬眸望了望愈发阴沉、山雨欲来的天空,语温和地叮嘱道:“快下雨了,记得早些回去,莫要淋湿染了风寒,我就不多叨扰了。”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宁辰清一眼,方才转身离去。
直到那抹象征着权威与压迫的白色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小院中凝重的氛围才消散。
裴念暗暗松了口气,这才看向宁辰清,只见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然绷得发白,透出隐忍到极致的愤怒。
裴念正想找个话题打破这僵硬的沉默,却见宁辰清突然“盯”住了她。尽管心知他尚未恢复,但方向精准、毫不偏移的注视,仍让她脊背莫名一僵,浑身不自在起来。
她心下狐疑,试探性地向左悄无声息地挪了半步。
宁辰清的视线竟也跟着微动,牢牢锁住她。
她又故意向右移回原位,那道目光依旧如影随形,锐利得像能穿透朦胧视野,钉在她身上。
裴念忍不住凑近他眼前,伸出手掌夸张地晃了晃,“你这眼睛能看见了?”
宁辰清不耐地蹙紧眉头,语气硬邦邦地砸过来:“还差得远。方才那人给了药。”提及逍遥天师时,他语调明显沉冷了几分。
他顿了顿,突然没头没尾地抛出一句,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冷意:“我彻底恢复那日,你会在么?”
“怎么?”
裴念立刻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得意地扬起下巴,语带戏谑,“这是想让我成为你重见光明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啧啧,没想到你还有这种仪式感,是不是还得准备点热泪盈眶的场面?”
她故意眨眨眼,往前又凑近半分,几乎能感受到对方骤然绷紧的气息。
“呵。”
宁辰清从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眼底掠过一丝极具压迫感的暗芒,“是想第一个看清楚你这张聒噪的脸,然后好好教训你一顿。”
“哟~”
裴念夸张地捂住脖子,连退两步,做出惊惧状,“宁辰清,你这是要过河拆桥、恩将仇报?”
“嗯?”
宁辰清挑眉,似笑非笑的神情里透出几分危险的意味,“你确定要现在跟我算恩仇账?要不要我帮你细数一下,你的恩情?譬如,掺了不知名佐料的饭菜,还有特意加料的汤药?”
裴念顿时安静,她确实掺了点私货,可那都是为了他好。
一道惊雷劈开天际,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
练功场上的弟子们慌忙四散,来不及赶回住处的,只能缩在屋檐下拧着湿透的衣角,眼巴巴盼着雨停。
裴念匆匆赶回住处,却见裴逸执伞立在门前,雨水打湿了他半边肩膀。
“哥哥怎么来了?”她连忙将人迎进屋,顺手递上干布。
裴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发梢:“长老命我们下山支援,之前捉鬼的弟子遇到了些麻烦。”
“现在出发?”裴念望向窗外密不透风的雨帘。
“待雨势稍歇。”
裴逸忽然倾身,“念念若有难处,我这就去找长老换人?”
裴念望着窗外那噼啪作响的雨,这声响甚至压过了交谈。
她沉思了片刻,最终摇头轻声说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