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人一唱一和就将迟夜的命运定下,仿佛已经认定他的灵根已经是前者的囊中之物。
大多数人遇到此类情况怕是已经心生绝望之意,只迟夜脸上并不见动容之色,羞、愤、悲、哀、恐几字更是一个不沾。
那张俊秀脸蛋上反倒蓦地勾起一个意味深长却十足勾魂摄魄的笑来。
笑的很好看是真的,但此时如果有人去直视他的双眼,就会发现里面压根不带任何情绪色彩,留下的唯有深渊一般的寂静,血气森森。
他有意无意地转了转无名指上的储物戒指,随口道:“师兄,你明知道灵根对于任何一个修者来说都是堪比性命一样重要的存在。”
“你这做法,和谋杀同门有什么区别?”
徐青岁一时哽住,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的迟夜不知为何变得如此难缠,甚至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但不得不说,迟夜如今的样子比起之前那副唯唯诺诺的庸碌相可以说耀眼太多了。
徐青岁难以置信,自己居然会被迟夜这样的人给勾去心魂,一时之间竟直接恼羞成怒地说道:
“只不过是没了灵根而已,有什么关系?我不是说了我会照顾你的余生吗?”
迟夜默不作声。
没办法,全部心神都用来克制自己不要做当场把徐青岁灵根挖出来这种如此血腥的事,哪有精力管他说什么有的没的。
见他目不斜视地看着自己,徐青岁顿时恍然大悟。
本以为他是转了性,原来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法子强求自己和他在一起罢了。
徐青岁咬了咬牙,自认牺牲颇大地道:“只要你愿意给出灵根,我会答应给你个名分。”
不曾想迟夜本人还不曾对这句不痛不痒的承诺有什么反应,却有人跟被踩了尾巴的鸡一样忙不迭地率先跳了出来。
“师兄,你和曲水师弟在一起叫天作之合,他迟夜一个,如何与你相配?”
麻雀也想肖想天鹅,谁给他的胆子?
此话一出,如果不是确定自己拜入的的确是大名鼎鼎的修真界第一宗门,迟夜还以为自己是进了凡界哪个封建王朝酸学究的家门呢。
都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糟粕做派。
白曲水闻言也是大惊失色,顿时用水雾弥漫的双眸去看徐青岁,殊不知在他们还在争论根本无暇顾及迟夜这边时,他暗地里已经做出了掐诀的手势。
白皙光洁的额头上,一个繁复华美的血印若隐若现,上面隐隐泛着些极度妖异的光芒,丁点不似正常的人族修者。
很烦。
迟夜本以为自己已经把养气功夫修炼得相当炉火纯青,但是此时此刻还是难免被逼出来些真火。
真是,如果有的选的话,他宁可再回幻影阁经受五百年的残忍训练也不想再面对这群脑子有壳的颠公同门。
在隔壁魔修域待的好好的,干嘛非把他弄回这个无论怎么看都不顺眼的颠公世界。
正在迟夜思考着该用什么姿势把那些家伙们从悬崖上给一个个扔下去才好时,上空的天幕之中,一道轰鸣雷音骤然响起。
徐青岁等人还在疑惑那毫无预兆聚集起来的九霄劫云,这从属于天道法则随其心意而动,只会惩罚违抗法则的罪大恶极之人的顶级至宝,为何会凭空出现在这里?
他们不解乃至惶恐不安,但迟夜自己心里却万分清楚。
这劫云的到来无非是因为他的想法越了界限,有些看不得他对自己的心头珍宝下手的东西要借此打消他那危险的念头罢了。
如若不然,那么下一秒九霄劫雷绝对会精准无比地劈在他的天灵盖上。
这是警告,也可能是未来降下的惩罚。
但即使这般,迟夜也没有打消那所谓“大逆不道”的想法,甚至因为天道的公然插手而愈发深植于内心当中。
就在白曲水那些拥护者们丧失一切耐心,急不可耐地打算强行绑走他取灵根而徐青岁就那么眼睁睁地旁观默认的关头,掌门坐下传话弟子的到来却阻止了一场惨剧的发生。
毕竟有外人在这里的话,徐青岁一行人总要收敛一番,免得事情传出去后落得个欺压同门的名声。
与此同时,迟夜也悄然松开了手,眉心光洁如初,站在最后面同他们一起听掌门弟子的带话:“少门主,天钰宗的谢回谢师兄从魔域归来,掌门及诸位长老请您过去……”
“和他进行一场公平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