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样在平静的日常中不声不响地流逝。
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模样。浓绿蝉鸣的盛夏仿佛还是昨日,转眼却已染上秋日的疏朗,而后又被初冬的寒气轻轻包裹。空气里的燥热褪得一干二净,浸润着刺骨的凉意。安遥身上的衣服也从短袖换成了长袖,最后在外面乖乖裹上了羽绒服。
“清晏——”他小小地抗议,“我的衣服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买了。”
“可是我觉得这件真的很适合遥遥,”我说,“再买一件,好不好?”
安遥眨了眨眼,“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这是最后一次。”我一本正经地忽悠小朋友,“我再多买一件。”
“而且你看是不是准备冬天了?冬天如果不多买几件保暖的衣服,到时候着凉了就不好了。”我说,“遥遥,好不好啊?”
安遥很是纠结地想了一会,最后还是败下阵来,“……那就最后一件。”
我笑着亲亲他,“谢谢我们最可爱最宽容大度的遥遥。”
买好衣服后我便去了厨房。今晚难得是我下厨,我自然要好好大展身手一番。
我在厨房里切着菜,安遥在收着阳台的衣服,客厅里的电视播报着今日的新闻。
“近日多地发生暴乱,疑似团体作案,请广大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好危险……”安遥小声地说,“今晚还是别去公园散步了。”
我应了声,抬头看向电视屏幕,上面的信息说着团员疑似是长期经受家暴的omega,但画面一转不见踪影。
我换了台,和安遥随意闲聊起其他东西。
饭菜热腾腾地被盛在了碗碟,我正打算端到餐桌上,结果手机却响了起来。
“林哥!我周五的时候忘记和你报备了!仓库里面好像有批药过期了,你别忘了去定批新的。”
我把菜递给安遥,“哪些缺了?”
“好像是抗生素那一批……”
我头疼地叹了口气,“药名。”
话筒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便是一阵惊呼,“完蛋了!林哥!我记的那个单子在诊所!”
我叹了口气,“那我待会去核对一下。”
“就压在林哥你那个开药单那里。”她说,“我都列好在上面了,到时候你喊搬货的人顺手处理就行。”
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安遥,“遥遥,我现在得出门一趟”
安遥的动作突然顿住,“是去看药吗?”
“对。”我凑近去亲了口他的眼睑,“对一下单子就回来。你先吃,不用等我。”
“但、但是,”他面上满是担忧,“万一碰到新闻里面说的暴乱……”
“放心,”我揉揉他的脑袋,“我们这边是小地方,乱不到这里的。”
安遥点点头,“那你快点回来。”
他把我送到门口,直到我不见踪影才关上门。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声明明灭灭,将影子拉长又缩短。我拉紧外套,骑上电动车驶向诊所。
到诊所后,我根据陈宣伊记录的单子,很快核对了那批药材的具体日期——这批药物还有一个多月的有效期,远不到需要紧急处理的程度。
下个星期再定。我想。
我收好单子,准备锁门离开,可就在这时外面却传来一阵声响。不大,好似只是一只猫悠悠路过。
可这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引得我不得不抬头看去。只见一道身影利索地从卷帘门下钻了进来,抱着胳膊站在门前。
对方背着光,我看不清容貌。
“今天已经不接诊了,”我提醒道,“您还是直接去医院吧。”
那人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林医生,”对方笑道,“您不认识我了吗?”
我愣了一下,抬手打开了诊所里的大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