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我笑着问,“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身后的人似乎认真想了想,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轻,“……还没想好。”
“没事,”我说,“慢慢来。”
电动车稳稳拐进小区,停在熟悉的车棚下。我撑好车,转身取下头盔,伸手替安遥理了理挤乱的额发。
“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轻声说,“时间还有很长呢。”
安遥的眼睛亮了下,弯着一个浅浅的弧度。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我们就这样十指相扣地浸入茫茫夜色,一同回到只属于彼此的家中。
“时间还早。”我说,“遥遥,要吃点夜宵吗?”
安遥晃了晃我们紧紧相扣的手,点点头,带着脑后的麻花辫也跟着晃,像只蹦蹦跳跳的小麻雀。
我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换鞋放好东西后,和他一起走入了厨房。
我站到灶前开火煮面,看着安遥挨着我的胳膊,静静地看着锅内逐渐升起的热气。他手里莫名多了把水果刀,此时正用指腹轻轻压在刀背,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遥遥?”我低头轻啄了口他的眼睑,“在想什么呢?”
安遥的眼睑似乎微微颤了一下,很快便将刀放了下来,“还有什么菜需要我去处理吗?”
“没有了,”我想捏捏他的脸,抬手才想起手上还沾着水,只好低头用脸蹭了蹭他的发顶,“再弄就吃不完了。谢谢遥遥,辛苦了。”
安遥依恋地在我颈窝回蹭,声音软乎乎的,“不辛苦。”
不知是谁先靠近,气息交错的瞬间我们又吻在了一起。温柔绵长,黏腻交缠,直到锅里的汤不停升起的咕嘟声响,我们才勉强唤回些许清明。
我连忙将菜放入,再次盖上锅盖,把亲得浑身发软的安遥圈在怀中。他靠在我的肩头,静静地趴了一会后突然开口,“清晏,以后我每天煮好饭带去诊所吧。”
“要不然总吃外面的东西,不太健康。”
我愣了一下,“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
“我们可以找家靠谱的餐馆专门订餐,”我斟酌开口,“现炒现送,如果味道不合口味或油盐太重换一家就好。”
“遥遥,来回奔波很辛苦的。”我轻声说,“我不想你这么累。”
“不辛苦的。”安遥摇摇头,“我想……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认真模样,我心头发软,赶忙将临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
虽说现在安遥比起以往要开朗许多,但实际上家庭长久的印象还是使得他自己不配得感极高,或许此时盲目地拒绝只不过会挫败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勇气,倒不如就此应下,说不定让他产生一些被需要的实感反倒是件好事。
“那这样好不好?”我说,“等周末我先教你骑电动车,遥遥学会后能稳当上路,我们再商量这个,可以吗?”
安遥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他用力点点头,唇角抿出一个小小的愉悦弧度,转身就去归整明天早餐要用的食材,开心得发梢都在跟着晃悠。
我被他这副雀跃的小模样逗得心口发软,忍不住凑上前,轻轻在那微微发红的耳尖上落下一个吻。
他手里的动作顿住,水流声也停止。我低下头,看见安遥转过头,眸光在灯光下带着浅灰的润,就那么弯弯地看向我,里面满是灿烂的笑意。
我被引诱着上前一步,彼此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进,呼吸再度交缠,不知何时再次稀里糊涂地吻在了一起。
“遥遥,”我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我是不是还没和你说过我爱你?”
安遥圈紧我的脖子,嘴角的笑顺着我们相缠的唇舌相互蔓延。
“但我知道,”他小声地说,“你就是爱我。”
安遥在我的唇角印下一个软软的吻,好似在上面种了朵散着玉兰清香的蒲公英。
“我也爱你。”他笑着说,“只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