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敲了下她脑袋,“我看你像只小狗!”
小姑娘呜呜咽咽地赖在妈妈怀里,被抱着渐渐走远了。诊室终于恢复了安静,我松了口气,侧过脸轻轻挨在安遥柔软的发顶,“这小姑娘真是闹腾。”
安遥笑了起来,“说不定今晚就能病好了呢。”
“说的也是,”我笑了笑,“能这样活蹦乱跳地开玩笑,看来确实好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说,“遥遥啊,想要只小狗吗?”
如果家里有只小狗,大毛绒绒带小毛绒绒一块撒欢,应该挺好玩的。
安遥愣了下,“我……我真的可以生小狗吗?”
“不能,”我琢磨了一下,“我也生不了。”
安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耳根猛然红透。我们靠在一起,莫名其妙抵着额头笑了半天。
陈宣伊路过的时候看我们笑得像两个傻子,好奇走了些,“哟,笑啥呢?捡到钱了?”
“该不会是偷偷商量着今晚要去哪里过节吧?”她故意拉长语调调侃道,“有对象的人就是好,不像我们这种单身狗只能在家孤独寂寞地打游戏。”
安遥闻言连忙止住笑,面上满是茫然,“今天是什么节日?”
陈宣伊的视线在我们之间转了个来回,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不是吧?你们真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该不会是什么商家包装出来的节日吧?”我按了按太阳穴,“那种我们不过的。”
“实在不行就看看今天是几月几号吧。”陈宣伊吐槽道,“林哥,你这个老古董!”
安遥摸出手机,小声念出声,“5月20日……这个日期,有什么特殊寓意吗?”
“象征‘我爱你’啊,”正好路过的梁悦探头插了一句,“现在年轻人都当情人节过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年下来得有好多情人节吧?”我忍不住皱眉,“七夕,白色情人节,情人节……现在又多个520?”
“其实521也是。”陈宣伊笑嘻嘻地补充,“这下好了,你们可以连着过两天。”
我顿时头疼得要命。
说实话今天周二,明天周三,忙起来连自己叫什么都快忘了,哪里顾得上过节。
但看到安遥眼睛亮亮的模样,我还是心软了大半。
“遥遥,今晚要不要一起出去看个电影?”我轻声问,“休班的时候刚好九点半,时间正合适。”
安遥认真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明天还要上班呢。”
“没事啊,就一场电影,不耽误休息。”
安遥摇摇头,“算、算了吧。”
“外面人太多了,”他声音越说越小,“我、我就想和您待在一起。”
我喉头瞬间一紧,只觉得耳朵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连带着半边脸颊都泛起热意。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干巴巴地回,“你说得对,外面人挤人的,确实不如家里舒服。”
“而且家里还有投影仪呢,”我说,“我们用那个看。”
“不过这样会不会太简陋了一点,毕竟是你来家里过的第一个节……”我握住他的手,很轻地捏了捏,“有什么想要的吗?”
就算安遥要天上的星星也行。淘宝上面星星命名权399,价格优良,经济实惠。
安遥垂下眼睫,不自觉地收紧了与我交握的手。他紧张的时候有个连自己都没发现的小习惯——总是无意识地抓住某一样东西,不断地摩挲着指尖。之前是衣服,现在是我的整根无名指。
他就这样抓着我的手磨了半天,突然小心翼翼凑近来,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眸,“我……我要个抱抱,可以吗?”
“可以啊,”我问,“那除了抱抱,还有别的吗?”
安遥想了想,摇摇头,“这样就够了。”
我揉揉他,“遥遥,你可以多要一些的。”
“想要什么都可以。”
“可是这样就很好了。”安遥笑了起来,眼底像是盛满了星星,“我已经非常、非常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