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过后,岳浮笙看到岳夫人独自坐在院子里对着一个锦盒发呆,他心生好奇:“娘,这是……”
“这是你失踪那几个月,你爹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岳夫人慢慢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串白玉珠手串。
“这看起来成色也不是很好啊……”岳浮笙拿在手里迎着月光看着那串白玉珠手串,“手串上还有字……桑木引……娘,这不是怜儿姨母的……”
“嗯,是了。本来你爹是去寻你的,哪想在草丛里找到了桑木引的白玉珠手串,所以就带回来了。娘和你怜儿姨母自幼交好,不曾想被青岚王抢去做了怜妃,现如今她已故去,桑木引却下落不明……”
岳浮笙把白玉珠手串放回锦盒:“娘,单凭这手串也不能找到桑木引啊。”
“为娘只希望他还活着,活着也算是告慰怜儿的在天之灵了。”
“娘,您别伤心了,当时孩儿去接应的时候见过他一面,觉得他吉人自有天相,应该不会有事的。孩儿也在派人私下打听他的行踪……”
“嗯,天不早了,怎么你爹还没回来?”
“娘,我去接应一下爹。”
“你爹这么大个人了还用接啊?他又不是不认识路。”
岳浮笙没等岳夫人把话说完就跑得没影儿,岳夫人笑着摇摇头:“这孩子,多少随他爹的脾气。”
岳夫人手里的锦盒被躲在府外墙头上的两名蒙面黑衣人看得一清二楚,两人悄悄地嘀咕着:“白煞,那不是公主要找的白玉手串吗?和公主一样的,是青岚宝物。”
“可是我看那白玉手串在月光下很难有光泽……”
“你的意思是说……”
“嗯,但是距离太远看不清。”白煞继续盯着岳夫人的一举一动。
“不过好在我们已经确认白玉手串在岳家。”
“原本我们来是帮公主探听一下岳浮笙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只要这个白玉手串在岳家,那公主嫁入岳家后再细细探查也不迟。”
“我们复命去吧。”
“等等……好像有人来了……”白煞一把拉住黑煞继续隐蔽在墙头,“去那边看看。”
“哟,又来一波黑衣人。”
“看手里的兵器像是北漠来的。”白煞很谨慎,黑煞反而不拘小节:“他们来将军府做什么?”
“北漠视岳家为眼中钉肉中刺,在战场上沾不了便宜,还不得在暗处使点绊子啊?”白煞分析得头头是道,“若是我们公主不与他岳浮笙和亲,我们青岚也要怕他三分!”
“你说公主好好的怎么想着要嫁给他啊?他看起来还是个半毛不大的孩子。”
“听公主说,这个岳浮笙才18岁,年少有为呢。”
“我都27了也没能娶个媳妇,他18凭什么?”黑煞一肚子的委屈,白煞听得也是一头雾水,说:“回头任务完成了,让公主给你娶个呗?多大点儿事儿!”
“咱们公主28岁,嫁给他一个18岁的,真是一点不配!”
“那又怎么了?咱们公主虽然28,但是她依旧如双十之年,容貌清丽,惹人怜爱,配岳浮笙怎么不行?他还得庆幸呢,白捡个这么倾国倾城的公主。”
“你怎么老向着他说话啊?咱俩可是多年的老搭档。”
“我白煞只为正义,不为别的!”
“啰里啰嗦!你说岳浮笙要是知道娶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公主,他要不要同意啊?”
“怎么?!我可告诉你,你不要破坏公主的计划!你自己喜欢公主你去说啊,但是现在公主是要嫁给岳浮笙的,你就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啊!你不要忘了,是皇后娘娘栽培的我们,公主是我们的主子!”
“行,就你有理!”
“嘘,你看那几个北漠人想干什么?”白煞话音刚落,就看见岳靖武乘轿往这边来,“好像是……在等岳老将军吗?”
黑白双煞静静地隐蔽在墙头观看,岳靖武的轿子越来越近,整条街上就只能听见士兵铠甲相互碰撞的声音。夜风清冷地吹起轿帘,隐约可以看到岳靖武在里面闭目养神,手里反复搓着佩剑,这是一个武将应有的警惕性。
当岳靖武的轿子快到将军府门口的时候,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岳靖武睁开眼睛下轿,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手里的佩剑也渐渐握紧。
他迈出轿子前面的横梁,几个蒙面黑衣人拿着弯刀从天而降,一瞬间就解决到他身边的士兵,直戳戳地冲着他面门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岳靖武拔出佩剑,把剑舞得银晃晃,一下刺中了一名黑衣人;随后他越战越勇,和出门接应的岳浮笙合力斩杀这些黑衣人:“爹,您没事吧?”
“没事,浮笙,打得不错!”
岳浮笙查看了每一个黑衣人的尸体,回到岳靖武身边抱拳行礼,说:“爹,都是北漠人。”
“看来北漠是在蠢蠢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