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浮笙对这些小玩意儿压根儿没有什么兴趣,可文小姐是越看越上头,拉着他是东边逛了西边逛,弄得他身心疲惫,最后实在无趣,便对文小姐说:“小姐,浮笙实在是逛不动了,要不就回去吧?”
“回去?!我好不容易才骗过爹出来的,现在回去多没意思。”文小姐依旧兴致勃勃地东看西看,岳浮笙寻了个茶馆坐下来,说:“要去你去吧,我走不动了。”
“哎,你一个堂堂少将军还不如我一个千金小姐体力好啊!你就陪我去嘛。”
“小姐,浮笙真的逛不动了,喝口茶可好?”岳浮笙招招手命小二上茶,“这么一上午了,连口水都没喝。”
“那好吧……”文小姐蔫儿了似的坐在桌子旁,拖着脸颊很不耐烦。
店小二提着茶壶过来,说:“公子请用茶。尝尝我们小店新进的茶,听闻是天下第一,名唤春庭雪。”
“哦?!那可是极好的贡品茶,小姐不妨尝尝?”岳浮笙品茗,清甜入喉仿佛春天落雪, “嗯,好茶!”
“二位慢用。”
“这东西我们丞相府司空见惯,我不要喝!我要去逛街了!”说罢,文小姐丢下岳浮笙一人就跑开了。
杨梓夜和黄振羽看着文小姐离开,才进了茶馆:“少将军,这文小姐确定是之前救过咱们的人吗?末将看着不像啊。”
“是啊少将军,末将记得,救咱们的是青岚人,她一个丞相女儿怎么可能会到青岚救人呢?”
“哎,你们不要说了,我有分寸。”岳浮笙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看着文小姐的背影心里念叨:接近文小姐不是因为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因为她父亲有心怀不轨的征兆,要保我岳家就要利用她……话说回来,当年救我们的姑娘现在还好吗?
杨梓夜看岳浮笙如此出神,便上前低声提醒:“少将军……您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坐下尝尝这春庭雪,味道不错!是茶中极品!入喉仿佛梨花若雪,真是意境之深。”
“那文小姐……”
“她天性爱玩儿就随她去吧。”
文小姐带着丫头在大街上跑来跑去地游逛各家胭脂水粉、金银首饰店,忽然在一家翠云阁首饰店看中一支凤钗,凤凰的蓝绿尾羽在阳光下散发着珠光,凤凰的口中含着一颗白色的珍珠,珍珠下垂着宝石流苏:“哇,好漂亮啊。店家,这凤钗多少钱?”
“小姐,这凤钗刚刚有人定制了。”
“那再给本小姐定制一个一模一样的!”
“小姐,这是人家姑娘自己设计的,您若是想要就问问那个姑娘愿不愿意。”
“哪个姑娘?!”
“哦,就是那边那个水蓝衣服的姑娘。”
“本小姐去找她!”文小姐扭头看到了黄雨纱在另一边挑选首饰,她一把扯过凤钗就冲过去,“哎,你这凤钗本小姐要了!你让给本小姐!”
黄雨纱不理她,继续和丹若试着玉镯。
文小姐打小哪里受过这样的冷落,上赶着又问了一句:“哎,本小姐跟你说话呢!”
黄雨纱依旧不理她,转头出了翠云阁:“丹若,我们去前面喝口茶吧,听闻茶馆来了新茶春庭雪,想必是极好的。”
“是,小姐。”
文小姐见她不理会自己,气急败坏地跺脚:“你竟敢对本小姐不敬!你给本小姐站住!”她随后就拿着凤钗追出去。
黄雨纱进了茶馆,小二客气地上前迎接:“小牡丹姑娘来啦?请上座。”
“多谢小二!”黄雨纱给丹若示意,丹若从袖口掏出碎银子给他,“要春庭雪……犹似梨花若雪时节……”
“好嘞,小牡丹姑娘稍等。”
她的背影给岳浮笙留下一抹清甜的印象,岳浮笙不禁多看几眼,喊来小二:“小二!”
“公子有何吩咐?”
“方才那位姑娘是……”
“那是天香楼新来的头牌,据说琴棋书画舞样样精通,还未出来接客。”
“为什么?”
“她是浣花馆的人,浣花馆如今修葺,需要些时日。”
“浣花馆不是停滞无钱修葺吗?”
“前些日子来了个小公子,出手阔绰,修葺了这浣花馆,听闻……”小二怕旁人听见凑近岳浮笙耳边说,“小的听闻,这小牡丹姑娘是小公子带来的,看他俩的关系非同一般。”
“哦?!”岳浮笙眉头一皱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非同一般?”
“那小牡丹姑娘长得娇俏,只是天天以面纱示人。”
“她天天以面纱示人,你怎么知道长得如何?”杨梓夜反问,小二应对得体:“公子有所不知,那小牡丹姑娘只凭眉眼就能勾走人的魂儿啊。”
“有这么神奇?那岂不是妖精一枚?”岳浮笙坦然自若,“有这样的小妖精,那她接客的时候岂不是让人醉生梦死了?”
“公子说笑了,公子若不信,到那日公子一看便知。”
“你先下去吧。”
黄振羽手指摩挲着茶杯,低着头问:“少将军,天下真有这般女子吗?”
“怎么?!你莫非想去被她勾上一勾?”岳浮笙打趣道,黄振羽面红耳赤,摇头道:“不是不是,末将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