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麒灵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人比鬼可怕得多了,人心看不透。”他顿了顿,看向拉巴的藏刀,“活人还不如鬼呢。”
话音未落,张麒灵的手已如闪电般探出。拉巴甚至没看清动作,腰间的藏刀已到了张麒灵手中。
“您?!”拉巴惊愕。
张麒灵看都没看,反手将藏刀抛入身侧的悬崖。刀身在风雪中翻转,撞在岩石上发出清脆响声,随即消失在深谷雪雾中。
“没有用的东西,还是早些扔掉好,放在身上,太重了。”张麒灵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风雪很大。
拉巴看着藏刀消失的方向,脸色变了变,最终没说什么。他意识到,这个年轻的“老板”,远比他想象的更敏锐、更果断。
依滢在旁静静看着。她知道,张麒灵这是在敲打拉巴,也是保护他们自己。在这与世隔绝的雪山,人心比严寒更危险。
风渐渐小了。
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前进时,拉巴忽然指着前方:“看那里!”
风雪渐歇,能见度恢复了些。前方约百米处的山道上,隐约可见几个黑色的影子紧贴山壁,一动不动。
“是另一队脚夫?”多吉虚弱地问。
拉巴眯起眼睛看了很久,脸色逐渐发白:“不对……他们一个都没动。”
所有人屏息凝视。那些黑影确实完全静止,保持着倚靠山壁的姿势,如同凝固的雕塑。
“他们全都死了。”拉巴的声音发干,“那些是死人。冻死在这里,被冰黏在山壁上了。”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不是风雪带来的冷,而是直面死亡时的本能战栗。
依滢握紧了登山杖。灵汐在她意识中快速分析:[根据形态判断,死亡时间至少一个月以上,完全冻僵。姿势显示是在休息时突然失温死亡,或遭遇了其他突发情况。建议保持距离,冻尸可能携带未知病原体,且这种大规模冻死事件往往有异常诱因。]
张麒灵已经迈步向前走去。
“东家,小心!”拉巴喊道,“那些死人……不吉利!”
张麒灵没有回头。依滢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她知道,张麒灵必须去看——那些尸体可能是其他试图深入雪山的队伍,可能带着线索,也可能是某种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