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马庵村的夏夜,蝉鸣混着泥土腥气。纳兰依滢跟着张麒灵蹲在田垄旁的坑洞里,看着他指尖在地面划出道道痕迹——那是张家独有的寻墓手法。
“这里。”张麒灵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指的方向,地面隐约露出半截青砖,砖缝里长着稀稀拉拉的野草,一看就和周围的土色不一样。
依滢心中一动,想起穿越前看过的原著,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小哥的放野试炼,竟真的是来这马庵村倒斗。她悄悄打量四周,不远处的土坡后,隐约能看到张海客和几个张家人的身影,显然他们也找到了这里。
这时,张海客带着人走了过来,对着张麒灵拱了拱手:“小鬼,族里交代的放野任务,咱们竟撞在一处了。这马庵村的倒挂墓不好找,多亏你先定了位。”他身后的一个同龄少年张家人撇撇嘴,小声嘀咕:“找得着有什么用,听说这墓里有铜马机关,碰错了就得触发警报,到时候引来村民,看他怎么收场。”
张海客皱了皱眉,低声喝止:“闭嘴!放野的规矩是‘各凭本事取信物’,但遇上了就该互相照应。小鬼,族老说信物是墓里的六角铜铃,你打算从哪下盗洞?”
张麒灵没说话,只是用匕首在青砖旁划了个圈,示意盗洞位置。随后他率先动手,手指翻飞间,泥土被快速扒开,动作熟稔得不像个十三岁的少年。纳兰依滢也上前帮忙,她记得原著里这盗洞的走向,特意提醒:“往左挖半尺,避开底下的石层。”
张麒灵抬眼看向她,眼底没有讶异,反而带着几分了然——他记得她之前说过,自己有种特殊能力,能“预知”一些事。他没多问,只是点点头,按照她说的方向继续挖。没过多久,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盗洞就成型了。
入夜后,一行人陆续钻进盗洞。墓道里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墙壁上的油灯早已熄灭。走了约莫十几步,前方突然出现一尊铜马雕像,马首高昂,四蹄踩着一块方形石板,石板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正是那铜马机关。
刚才嘀咕的少年张家人凑上前,刚要伸手触碰铜马,却被张麒灵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手腕。“别动。”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少年被攥得手腕发紧,脸上顿时挂不住,挣了挣胳膊,梗着脖子就要反驳,依滢指尖抚过铜马底座刻着的繁复纹路,率先开口:“这是连环机关,碰错一处,整座墓的警报都会响。”少年闻言没在说话,缓缓抽回手。
张麒灵闻声侧眸看过来,目光在依滢身上落了一瞬,而后微微颔首。
张麒灵蹲下身,仔细观察铜马的蹄子,随后轻轻按住马首,顺时针转了半圈。只听“咔哒”一声,石板缓缓下陷,露出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枚六角铜铃,铃身刻着张家符文。
就在这时,暗格下方突然弹出几根毒针,朝着最近的张海客射去。“小心!”张麒灵身形一闪,挡在张海客身前,短刀出鞘,精准挑飞毒针。
可毒针刚落,铜马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纳兰依滢瞬间想起原著里这段机关的后续,大喊:“小哥,马眼是二次触发机关!快退到左侧第三块青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