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家儒扶着东村敏郎快速喘了几口气继续道:“我不过就是个教书先生,早上去面馆吃了个早饭,那司令部的人唰的一下就用麻袋给我绑到了这!”
“还给我扣上这么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非说我通共!我就吃个面,怎么就通共了!”
“我真冤枉啊东村司令,您可一定得帮我!”
佟家儒一边用袖子抹着脸上冰凉的水,一边声泪俱下好不可怜。
东村敏郎咬牙轻声安慰着他,气的肝疼。
好你个佟家儒,从前对他就是一副宁死不屈忠贞不二的模样,如今对别人倒是又哭又求的……
“先生,先去我那换身衣服吧……”
佟家儒哭到一半抬起头,“啊?可是我没带衣物……”
“没关系,我在司令部置办了新衣,还没来得及穿。”
佟家儒抹了把额间的冷汗,“啊,您的衣服,不太好吧……这多不好意思……”
东村敏郎微笑着,“先生,我不介意啊,等你从这里回家怕是要冻生病了。”
佟家儒也没想到这鬼子这么自来熟,就这么把他带进了司令部,还给他换了一套崭新的衣物。
佟家儒捧着热茶,雾气遮住了镜片使他视线模糊,没有看到东村敏郎直勾勾的眼神。
“东村司令,可说好了,您可一定要帮我!”
佟家儒牢牢抱住他精瘦的手臂。
东村敏郎目光落在那双手上,缓缓点头,眉梢轻微一挑目光注视着他,“当然,我会亲自送你回家,并派人保护你的安全。”
佟家儒这才反应过来,这鬼子怎么对他毫不怀疑不说还愿意帮他?
“东村司令,您怎么这么相信我……”
东村敏郎轻轻吹开茶面飘着的热气,闻言笑着望向他,“听青石板巷的邻居说您在羌洲学院授课,想来是位博学的先生。”
“我曾在华国留学,对华国文化甚是喜爱,也非常尊敬博学的先生。”
佟家儒了然的点点头,倒跟那东村敏郎很像啊,他试探着问道:“东村司令是否有兄弟姐妹啊……”
东村敏郎紧盯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但很快被遮掩住,维持着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我是家中独子,不过我有个堂兄,不知先生是否认识,虞州特高课课长——东村敏、郎。”
东村敏郎特意强调了后两个字,一双眼睛笑的温和,却目不转睛观察着佟家儒的反应。
佟家儒听到这个名字脊背僵住一瞬,随即不动声色按下心底的吃惊,“是吗,不曾听过……想来司令和堂兄关系不错吧。”
东村敏郎轻酌一口茶移开视线,语气不咸不淡道:“一般般。”
佟家儒点点头不再言语。
东村敏郎在这安静的时间里默默消化着自己的怒火。
佟家儒,真是好样的,放他一条生路他竟扭头就说不认识自己……
好一个不曾听过,不知他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时又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而这一切心理活动佟家儒都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