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眼看着自家儿子的脸皱成一团,要蔫了,两人相视一笑,卢女士道:“怎么不开心了,我给你讲故事。”
“讲什么?”
“讲独家故事。”
“?”
无辜的燕绥之乖乖坐直,丝毫没意识到针剂的鬼故事即将到来。
……
燕绥之把智能机放下,发现身旁的人实在过于安静了些,偏头一看,顾晏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忍不住道:“想笑就笑吧。”
我又不打你。
顾晏道:“没想笑。”
只是没想到他家燕老师还有被猫猫扎针吓到起飞闭眼催眠的时候。
燕绥之道:“那天实在赶巧了,早上邻居先生的猫才打完疫苗,弹跳能力挺不错的,打完就蔫了,下午的时候又看见他们打针,我怀疑真的挺疼的,再被塞了一耳朵什么成精什么化形的独家故事,两相一结合,就有些怕了。”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除了无可转圜必须打针的时候,他都宁可选择冲剂也不打针,卢女士扶着林先生的肩膀笑得发抖,问他是不是怕打针。
燕绥之瞪着黢黑的大眼睛,很淡定:不怕,就是不想。
他确实是不怕的。
只是那时候觉得,猫猫那么厚的毛,扎针的一瞬间“咣当”一声弹跳起来,声音很大,应该很疼,但卢女士却一声不吭地由着针头刺入,那根针很长啊,针剂会成精的……
他只是有些心疼。
反正小小年纪的他就这么被哄住了。
那之后又过了很久,久到只剩燕绥之一个人了。他很少生病,生病时常去医院找点药就走,医生有时候看着他,一脸“这么大个人怎么怕打针”的模样,燕绥之都只是冲对方笑笑,没什么好解释的。
……
顾晏伸手又探了一下,燕绥之乍然回神,笑道:“刚才不是试过了?”
顾晏道:“目的不一样。”
药箱被摆在玻璃几正中央,静静地搁在了病人面前,顾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不爱打针就不打针,但是药不能倒了,苦的话吃糖。”
“你当我是小孩?”燕绥之挑眉。
顾晏看回去:“大人就不能吃糖了么?”
“那你陪我吃。”
“行。”
于是这场针剂和冲剂的话题到此结束。两人一前一后站起来,燕绥之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你呢?”
“嗯?”
“你怕打针么?”
“不怕。”
“……”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怕不怕?”
顾晏无奈,转过身看着他,“怕。”
燕绥之满意了。
打针什么的,一起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