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余被她盯得不明所以，接过服务生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等很久了？”

“不久”温卓拖长了调子，“也就从你围脖官宣开始等吧”

“哦~”程安余点点头，慢条斯理地端起杯子。

温卓放下了撑着脑袋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机屏幕：“看，我给你创了个超话，现在我是你的超话主持人啦！”

程安余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词条和图标，眨了眨眼

“超话是什么”

温卓眼睛瞪得溜圆：“超话你不知道啊？！”

上下打量着程安余：“你是北京人吗？”

“我本来就是啊，你不也是？”程安余皱了皱眉头，不明所以。

“周口店的北京人”

“……”程安余放下了杯子，“说人话。”

“超话就是围脖里的粉丝聚集地啊！就是喜欢你的人聚集起来讨论你、给你做宣传的地方！现在已经有三千多粉了！我当主持人，怎么样，感动不？”

程安余虽然还是不太明白超话具体怎么运作，但看温卓这么兴致勃勃，也就随她去了。

“嗯，感动”她轻声说。

温卓对她的反应显然不太满意，嘟囔了一句“没劲”。

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她对程安余能去和赵旬佳拍戏的羡慕。

“到时候给你要签名”程安余用一句话堵住了她的嘴。

菜没过多久就上齐了，精致的菜品摆了一桌，温卓也暂时放下了手机。

一边随口提起：“对了，跟你说个事儿，我家公司今年冠名了一个综艺。”

“嗯？”程安余抬眼，表示在听。

“《声而不凡》你知道不？”温卓语气里带点小得意。

程安余点点头：“知道，那个很火的配音节目。”她虽然不热衷综艺，但这个节目的专业口碑和影响力还是有所耳闻。

“对！就是那个！”温卓来了劲，“我家做了这一季的冠名商，特地搞了个开场嘉宾的环节，你要不要来呀”

程安余几乎没怎么考虑，就摇了摇头：“没兴趣。”

“啊？”温卓夸张地垮下脸，“不是吧？我跟我妈撒娇了好久才弄出这个开场环节，你就这么一口回绝了？太伤我心了吧！”

她作势捂住胸口，眼睛还故意眨巴眨巴

程安余看着她表演，不为所动：“不想去。也不想额外工作。”

她对曝光之类的事，本来就不怎么在乎。

“行吧，姐不勉强你。”

吃完了饭，温卓抢先刷了卡，并扬言说等程安余电影大卖了再狠狠宰她一顿。

两人走出餐厅，时间还不算晚，初夏夜晚的风吹在身上很舒服。她们都没急着叫司机来接，就这么并排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权当消食了。

走了一段，温卓用肩膀无意识地轻轻撞了下程安余，

终于把憋了一晚上的问题问了出来，语气是故作轻松的试探：“你最近和那个经纪人姐姐，怎么样了？”

程安余脚步没停，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什么怎么样？”

“不是都住进她家了？”

“早就不住了好吧”程安余纠正道，语气平淡，“而且实际上就单独相处了一天”

她简单提了提林偲言第二天就去剧组，之后两人各忙各的，直到签合同和准备进组。

“听着你很不满啊”，温卓眯起了眼睛。

“所以你们就这样一直…真的在工作？”

“不然呢？还会怎么样？”

“那你觉得她人怎么样？”

程安余想了想：“她很负责，考虑周全，执行力强。是个很好的经纪人。”

“哦~”温卓学着程安余平淡的语调，“——很好的经纪人。”

“……有时候还挺可爱的吧。”程安余又轻声补充了一句。

温卓停下来，程安余也跟着停下，脸上带着疑惑。

“程安余，”温卓一字一顿地说，“你知道吗？”

“当你觉得一个人可爱的时候”

“你就完蛋了”

程安余怔住了想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温卓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又笑了起来

“行了，不逗你了。”她伸手拍了拍程安余的肩膀，“车来了，我先走啦。”

程安余下意识地打开手机准备看时间

却看到了林偲言发来的工作消息。

她叫住正准备上车的温卓

“那个综艺，我还是参加吧？”

温卓：“？？？”

“仔细想了想，练练台词也好。时间也合适。”

“？？”

“可是我还没说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