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放着安保齐全、视野开阔、阿姨每周打扫三次的大平层不住,拖着箱子去和林偲言住老破小?”
程安余拖着她28寸的行李箱出现在林偲言的小区门口,温卓的声音从她手机里传出。
“你图啥啊?”
“图离公司近。”
程安余平静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来回按住行李箱的拉杆的按钮又松开。
这是她特意新买的“平价”行李箱 。
“离公司近?你骗鬼呢。”
“越京柏府的房子我给你找好了,安保私密性都没得挑,离公司也就二十分钟车程”
“比你那位经纪人家远多少?五分钟?十分钟?”手机听筒里,温卓的声音直接飙到破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又开口。
“程安余,你在演公主小妹吗?”
那是什么东西?
程安余皱了皱眉头,目光落在单元门禁上那个略显陈旧的数字键盘
“不跟你说了,她应该快回来了。”
“你连钥匙都还没拿到?”温卓的声音再次拔高 ,“就这么拖着箱子在楼下等?你真是——”
“挂了。”程安余按下挂断键,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林偲言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对话框里
「你已经到了?我在超市买东西,要不先在楼下等我一会?」
程安余回了个简单的「好」。
她站在单元门前那棵老槐树下,行李箱立在身侧。
这个点小区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坐在不远处的石桌上下棋,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
“等很久了?”林偲言的声音从背后传出,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看着就不轻。
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
“刚到没多久。”程安余话音刚落,林偲言已经自然地伸手想要接过她的行李箱。
“我帮你?”
手背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不用,你手上也拎着东西,不方便。” 程安余自然不能让她再帮自己拿箱子。
两人刚走进单元门口,一楼那扇虚掩着的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张奶奶探出半个身子
“言言回来啦,哎呦这这个小姑娘是谁呀?长得真秀气”又压低声音“有没有谈对象啊?奶奶家的孙子在市政——”
“张奶奶!”林偲言脸颊微热,“这是我朋友,来我家住几天”
她一边说,一边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推了推程安余的后背,示意她赶紧上楼。
程安余顺着她的力道踏上楼梯,回头对张奶奶礼貌地微笑。
“奶奶好。”
“哎好好,有空来奶奶家吃饭呀。” 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两人快步爬上楼梯。
林偲言一边拧着门锁一边尴尬地解释 :“你别介意,张奶奶人挺好的,就是操心孙子的终身大事。”
“看出来了”程安余弯了弯眼睛。
门完全打开,屋里的空调没关,一股淡淡的洗洁精味混着冷气扑面而来。
竟然真的住进了她家,程安余深呼吸,往里打量着。客厅很小,目测不到十五平米,但采光不错,阳光懒洋洋地洒进来。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二手宜家小沙发,深灰色的布面上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米白针织毯,毯子边角还打着两个结,看上去是手织的。
沙发前是一张矮矮的茶几,只孤零零地放了个抽纸盒。
“我把书房整理了一下,可以先去看看?”
林偲言一边关门一边和程安余说着,手里的动作也没些,将塑料袋中的肉蔬菜牛奶整齐地码进小冰箱。
“你可以考虑睡主卧还是书房。平时我妈妈来京市看我,我就会睡书房那张小床。”
“我睡书房就行。”程安余没有犹豫。
林偲言点点头,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
她指向沙发旁的书房门,交代得细致:“书房在那边。洗手间在对面,书房门后有个衣柜,毛巾和洗漱用品我准备了新的,在衣柜下面的格子里。”
“谢谢偲言姐。”
程安余拖着行李箱走向书房。推开门,房间比客厅更显紧凑,但同样很整洁。
桌子被推到拐角,旁边的书架上码满了书,除了几本影视方面的专业书籍,大多是文学类的书。
似乎是书架放不下,又单独摆了个落地的铁皮柜子,放了些港台文学和几本女性主义的书,其中几本书被细细地包了书皮,看不出是什么名字。
靠窗的位置,折叠床已经打开铺好。
浅灰色的床单平平整整,和林偲言今天的色调相近,很贴心地在床边点亮了一盏小阅读灯。
她打开衣柜,里面空荡荡,只挂着几个空衣架。底层叠放着全新的毛巾。
程安余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将行李箱放倒,很快收拾妥当。
几件衣物挂进衣柜,日常的物品摆在桌子上,平板电脑放在书桌一角。
一切完成后她拿起手机走到窗边。
午后的阳光正好,阳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撒在她身上。
程安余微微侧身嘴角勾起,光线勾勒出清晰的侧脸,背景是窗外老树和远处隐约的楼房。
看着镜头,按下了快门。
她点开围脖,将这张照片发了出去,配文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