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下沉,橘色的光满染了一整片的天空。
在这个繁星即将落下的夜晚,沈羽鹤站在漫天烟霞中,扯出了一抹极其冷淡的笑意。
“沈默,出息了啊,在主家没有要求的情况下私自干扰主家的生活,你的专业,你的素养,就是这样吗?”
沈默的脸瞬间发白。
他知道沈羽鹤这句话里面的含义,她是在对他的引以为傲的职业进行了全盘否定,若是平时的沈默无论如何都会捍卫自己的尊严,可这会儿他却惨白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的没有错。
他是全职管家,应该以主人的话为最高座右铭,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窥探主人的生活,甚至想要改变主人的生活。
但即便这样,沈默还是道:“大小姐,十一年前……”
“我又没失忆。”
沈羽鹤轻轻笑了笑,她歪着脖子,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我在国外的产业还需要打理。”
沈默一怔。
他扭过头看向周既往,这个男人露出微微诧异的表情,但很快就面露信息。
沈羽鹤身份特殊,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出国几次。
这就意味着,他可能永远,都没有办法再见到她。
是啊,她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沈默并没有什么意外。
爱恨分明,拥有最明确的目标。
决断对她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情。
如果他不选择离开,就只能回去,哪怕他的家族完全可以让他过上一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但这和他追求的,背道而驰。
他本来想让周既往知难而退,可惜他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沈默不过一秒钟就调整好了情绪。
他对沈羽鹤轻轻点头:“如您所愿。”
如果这就是她想要的,那他无论如何也要让她得到,哪怕,他的心碎成一片一片的。
沈羽鹤侧身。
沈默从善如流地离开,两个人擦肩,却没有任何身体上的碰触。
沈默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占满了他全部生命的女孩,正一脚甩开自己的鞋子,一边嚷嚷着:“饿死了饿死了,周既往我要吃饭。”
一边永远地关上门,断绝他的视线。
-
周既往看到沈默还敢回头,飞快地关上了门,一把抱住他的心肝宝贝。
他用力地嗅闻着沈祤鹤身上的气息,眼眸中的欣喜昭然若揭。
“你说喜欢我。”
沈羽鹤嗯了一声,脸上带着一丝被揭穿的羞恼:“这又什么好确认的。”
她要是不喜欢他,怎么会容忍他在自己身边这么久,她又不是什么慈善家,难道周既往有神经病就要可怜他喜欢他吗?
而且她这么说也完全是在安慰周既往破碎的灵魂,希望他能看在她这么诚实的份儿上,晚上的时候可以稍微像个人一点。
他已经很不对劲了,沈羽鹤有理由相信他晚上会更加不凶悍。
她只是个脆弱的可怜的浑身上下没有几两肉的小脆皮而已!
真的经不起那种折腾了!
她都这么说了,周既往应该会放过她吧!
周既往低声轻笑,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几丝蛊惑的意味:“那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沈羽鹤:“?”
他完全没有放过她!
天啊,这和亲爱的,我和你妈妈都不会游泳,如果我们都掉进水里,你是先救我还是先救你妈有什么区别!
这简直是送命题!
她应该怎么说,她能怎么说!
哪怕是说了其中一个另一个也会知道,到时候被欺负的人还是她!
见她久久不说话,周既往的眼神逐渐锐利,沈羽鹤压根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自己的灵魂被击穿。
“呵……我知道了。”周既往单手将她抱起来,盯住他的小猎物。
“沈小姐,好好体验后,再告诉我。”
沈羽鹤:“!!!”
他甚至连岁岁都不叫了吗!
拜托,他这个样子真的很恐怖哎!
等一下!
“周既往,等一下!”
她慌乱地抓住周既往的头发,惊慌道:“我今天晚上还没有吃饭,我白天也没吃什么东西我现在很饿,你不能……”
“那就吃点别的,我的宝贝。”
他低沉又愉悦的笑起来。
灵魂好像在漂浮,她感觉到周既往一下又一下的亲吻她,他的唇瓣亮着水光,让人看上去想要啃咬一口。
她浑身上下都是他的味道,檀木的香气钻进她的头发里,让她忍不住发出破碎的呜咽。
她环着他的腰,抱紧他的脖颈,稍微低头就能看到男人俊朗的容颜,漂亮的耳朵都在泛着红晕。
这人真的好凶啊!
沈羽鹤想。
她又想起今天下午,再度见到南格时候,他得知林清风落网之后难看的表情,他甚至说出了周既往所做的一切。
在那个冬雪漫漫的时间,落雪的血染红了一切。
一个疯子趁乱轰炸了整个实验室,他的精神割裂,被搜救队送走的时候,眼神迷茫,似乎遗忘了一切。
现场太过混乱了,没有人能证明是他炸毁的实验室,但他们都知道是谁。
他在警告沈羽鹤,周既往是危险的。
可她只问了南格一句话。
“你觉得,那么短的时间,林清风能毁坏所有的监控吗?”
南格瞬间浑身发冷。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羽鹤,他第一次发觉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眼前的这个人。
他后知后觉,想要说出的话卡在嗓子眼里,竟发不出一点声音。
沈羽鹤轻轻一笑:“再见。”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林清风落网,其余的人也藏不了多久,这段故事,无论是否出现在他人眼前,于她,已永远埋葬。
“宝宝。”周既往唤她。
“这个时候还不专心,是想要我惩罚你吗?”
周既往不满意的咬了一下她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