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前方开车的便衣警察忍不住笑出了声,感觉到身后怨念的目光,他道:“不好意思,想起了一点快乐的事情,你们继续。”
周既往:“……”
沈羽鹤:“……”
周既往还有千百个字要问,但车上还有外人,只能憋屈地闭上了嘴。
她不是说南格会来捅他们吗?
今天这种情况又是怎么回事,她早有预料了吗?
一路无言到警察局,周既往被安排到了便民大厅,还附赠了一杯放了两根红茶的一次性水杯。
而沈羽鹤则前往楼上的保密室。
沈羽鹤和这里的局长方长信算是老相识了,她还是小孩的时候他是沈羽鹤小区那边片区的所长,几年不见,就变成局长了。
他帮沈羽鹤拉开椅子:“好久不见啊,都长成这么大的闺女的,看来这几年的防范意识学的不错,都学会提前部署了。”
沈羽鹤:“人都是会长大的嘛。”
方长信:“这是好事,一想到你以前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样子我就头疼,你这丫头一向不让人省心。”
沈羽鹤笑笑,不去说以前的事情:“等下我能先去见见他吗?”
方长信道:“按照一般情况是不可以的,不过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他用手指指了指上面。
意思是行。
沈羽鹤点头:“就这一次,以后也不想见了。”
她看向窗外,白云涌动,比起少时的晴空,还是多了几分阴霾。
“我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和重逢,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应该是那种会寻求别人帮助的人。”
这是南格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她们两个人的中间隔着铁质的栅栏,可以最高的保障生命安全。
很久之前,他们也算无话不谈,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逐渐无话可说,两两相对,如同陌生。
沈羽鹤不想叙旧:“幕后主使是谁?”
南格:“这很重要吗?”
沈羽鹤:“你应该比我更懂我们国家的法律,间谍罪如何处理不需要我多说。”
南格:“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
沈羽鹤眉毛微动,似是不太理解:“这重要吗?”
事情已发生,何须去问缘由。
南格失落一笑:“你总是这样,不问过往,不管将来。”
沈羽鹤捏了一下眉心,这是一个明显烦躁的动作。
她不明白为什么南格一定要和她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的所作所为还有旧情吗?
南格太了解她了,他凄凉地笑起来:“是因为他你才改变的吗?”
“南格。”沈羽鹤正视他道:“我从很久之前就告诉过你感情只是我生命最无足轻重的部分,尤其是爱情,就算今天我爱你爱的死去活来,你一样会被我送进监狱。”
更何况没有。
她清醒的样子是他最迷恋的,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总想着证明自己比她的一切都重要,可他到现在才知道,一切不过是他自取其辱而已。
他连那位数不多的爱意都没有填满。
不,或者说,从来都没有得到。
“他占满了你的全部爱情吗?”南格还是执拗地问。
沈羽鹤不言,他却忽然疯癫一样笑起来大笑,双手死死地扒住铁栅栏:“告诉我!你告诉我是不是!!!”
“求求你,告诉我。”
不到两米的距离,她一动不动,仿佛在看一场天大的笑话。
南格笑的的眼泪流出来:“他和你是一样的人,不,他比你还要疯狂,你们之间产生的根本就不是爱情,只不过是基因的相互吸引罢了。”
“为什么,你就不能看看我呢……”
他声嘶力竭的哭泣,让站在镜子后的方长信亦有动容。
这孩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可对面的女孩,神色平静,她淡然地看着他,哪怕他都快疯掉,也没有一丝动容。
“如果回答你这个问题,你会告诉我幕后主使吗?”
沈羽鹤问。
她十分冷静,仿佛眼前的男人从来不是她的青梅竹马,两个人没有半分情意,只是从未相见过的陌生人。
她注视着南格,后者重新坐回椅子上,憔悴地点了点头。
沈羽鹤也点点头:“既然这样,我告诉你。”
“是的。”
她说出这个世界上她最笃定的答案:“就像你说的基因吸引也罢,别的什么也好,我无法确认这是不是爱情,但我确定周既往对我很重要,我可以容忍他对我做任何亲昵的事,仅此一人。”
她从未允许南格亲吻她。
连牵手也只是勉强,南格想起小时候他牵起沈羽鹤手时的小心,也想到她后来的疏离。
她不爱他,他早就应该知道了。
他这么拼命回来,只不过亲耳听一个答案,现在他听到了。
南格再也没有遗憾。
“我说……”
“那个人你也很熟悉,小时候,是他抚养你我长大。”
“是爷爷,我们的爷爷,阿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