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恶狠狠,“再重申一遍!别迷恋姐,姐是一个传说!你注定得不到姐!”
说完竖起食指左右摇晃。
董怀梦就跟完全没有听见这话一般,用肩膀撞了周沫:“那封情书里说了什么?”
“不知道。”
“你本是拆开看了吗?”
周沫:“忘记了。”
董怀梦:……
不知从何时开始,在三班总能出现奇奇怪怪的英语发音。
徐然勾搭着李方站在程如意的课桌旁。
徐然随手拿起一支笔:“程如意,你英语书借我看看。”
程如意有点疑惑但还是从桌肚里翻英语书。
徐然、李方二人相视一笑,李方双手撑在程如意桌子上:“程如意,你助听器要是不戴,是不是什么也听不见?”
程如意拿出英语书,递给他们回答:“是的,不戴助听器,我什么都听不见。”
徐然翻着程如意的英语书,随口“哦”了一声,同李方在程如意的英语书上指指点点。
徐然心情愉悦:“程如意,你也在英语书上写中文译音啊!”
程如意不知道他们意思:“是的,我不太能记得读音,这样容易记住。”
徐然指着英语书上的一个单词:“你草莓怎么记的啊。”
程如意接过英语书,上面有她写的中文读音,她看向二人,又看看英语书,低声:“s…死拽bro瑞…”
徐然笑道:“程如意,你英语书能不能借我们用一节课?”
下节课是自习课,程如意没有打算看英语,她没有理由拒绝徐然,只能点点头:“好。”
徐然卷着程如意的书走了。
周沫从外面接水回来,看着程如意默默坐下,她伸手用笔戳戳程如意的背。
程如意背猛然挺直,她转身:“怎么了?”
周沫盯着她:“不想借为什么要借?”
程如意凑近周沫支支吾吾:“我不想惹事,王欣说徐然、李方他们不太好相处。”
周沫皱着眉,程如意如果继续忍让,那么她将成为第二个被欺负的同学,有可能她前桌的位置将会第二次空出来。
可是程如意的性子也不是那种会奋起反抗的性子,周沫想到她的上一个前桌,那个沉默寡言地男生,母亲去世,父亲坐牢,全靠爷爷奶奶拉扯到这么大,就是因为贫穷,衣服都补丁的旧衣服,就一直被徐然他们嘲笑。
今年春节已过,那男生穿来一件没有补丁黑色的棉袄,虽然衣袖处看出来有明显的穿过痕迹,但是他很爱惜这件新衣服。
可那天,徐然看到这件新衣服就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他高声呼喊他的小团体来看:“这不是我不要的那件衣服吗?我家里人说送人了,原来送给你了啊。”
后天周沫就发现他的上一个前桌再也没有穿过那件衣服了。
自习课上,徐然、李方那群人在角落里讨论着什么,一个人开口:“死拽bro瑞,I赖克死拽bro瑞。”
他们哈哈大笑。
这笑声如同尖叫如哑了嗓子的公鸡一般刺耳,周沫感觉身在鸡笼里,她转身,斜对着他们:“这是自习课,能不能不要影响别人。”
徐然被打断了说话,他直视周沫,坏笑:“你咋那么能?就你事多?”
三班同学的目光都朝向他们,动笔的没有动笔了,背书的停止背书,连睡觉的都掐醒自己看戏。
周沫看着他,一字一句:“现在是自习课!不是你们小团体的欢乐宴。”
徐然:“就是我们的欢乐宴咋滴了?!别人都没说什么,就你一个人说不行?连班长都没有制止,你哪来得脸面唧唧歪歪?”
徐然甩着他的英语书,“而且我们是在互相抽背英语课文,你要管这个?”
李方见周沫没有说话,讽刺道:“自习课允许你们互相讲题目,不允许我们抽背英语?周沫,你玩的好一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徐然拍拍好兄弟的肩膀,得意地笑:“会说你就多少点!”又看向周沫,“要不你也来教教我们英语?”
周沫看着他们突然笑了:“脑子是个好东西,但是你没有。”
徐然“噌”地一下站起来,椅子被后推力撞倒在地,他怒目圆睁,愤怒地向前走了几步,李方赶紧抓住他:“然哥,然哥,现在在教室里,现在还是在上课!”
徐然理智回笼,对周沫恶狠狠道:“你什么意思?”
周沫抬抬下巴,示意他看向窗外:“老王在对面教室楼看我们有十几分钟了。”
徐然猛地转头看向对面的教室楼,对面走廊只剩一个转身的背景。
李方等人迅速回到原本的座位上。
徐然慌张地弯腰赶紧扶起椅子,坐下,撑着下巴,翻开作业本,握着笔,另一只手假装挠头,几秒后不经意余光目光扫向对面。
那儿已经没人了。
程如意转身,拿着数学练习册,趴在周沫桌上,轻声问道:“周沫,刚刚班主任…在对面?真的吗?”
周沫没有回她:“怎么了?”
程如意有点纠结,她不好意思地开口:“刚刚我做不出来这题,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周沫拿起笔:“哪题?”
程如意指着一道大题:“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