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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肃清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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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三那日,萧琰派来的心腹大将程远抵达京城时,玲珑正在刑部大堂看卷宗。这位程将军是萧琰麾下最得力的副将,一身风尘仆仆却目光如炬,见了玲珑便单膝跪地:“未将奉王爷之命,回京协助王妃平乱!”玲珑忙扶起他:“将军一路辛苦。北境战事如何?”

程将军脸上露出笑容:“王爷用兵如神,北漠已退兵五十里!”这消息让在场众人都松了口气。玲珑请他坐下,将京城平乱的经过细细说了。程将军听得连连点头:“王妃临危不乱,末将佩服。”他取出萧琰的亲笔信,“王爷说了,京城之事全凭王妃定夺,末将但听调遣。”

有了萧琰的明确授权,玲珑心中更有底气。她与程将军、刑部尚书、大理寺卿组成联合审案班子,开始彻查叛乱案。三皇子党羽的名单早就被暗卫摸清,如今一个个揪出来审问,案情很快水落石出。参与叛乱的官员达十七人,涉及兵部、户部、禁军等多个要害部门。

审案过程中,玲珑发现了个有趣的现象——这些官员的供词里,都不约而同提到了周显。这位周侍郎虽未直接参与叛乱,却在暗中提供资金、传递消息,堪称幕后黑手。程将军拍案怒道:“此等奸佞,当诛九族!”玲珑却沉吟道:“诛九族牵连太广。况且……”她顿了顿,“周显做事谨慎,留下的把柄不多。”

这话提醒了众人。刑部尚书捋须道:“王妃说得是。周显老奸巨猾,很多事都假手他人。”玲珑微微一笑:“那就从他假手之人查起。”她让墨竹调来暗卫的密档,里面详细记录了周显这些年的来往账目、人员走动。一份份证据摆在面前,周显的罪行渐渐清晰。

五月初十,玲珑进宫向皇帝禀报案情。皇帝虽仍不能言语,却能通过点头摇头表达意思。听到三皇子党羽的罪行时,他闭目长叹,眼角渗出泪来。皇后在旁抹泪,轻声道:“皇上,这些逆臣该如何处置?”皇帝颤抖着抬起右手,做了个“斩”的手势。

玲珑温声道:“父皇,首恶当诛,但从犯可酌情处置。眼下朝局初定,不宜杀戮过重。”她将拟好的处置方案呈上——三皇子废为庶人,终身圈禁;周显等三名主犯斩立决;其余从犯视情节轻重,或流放或罢官。皇帝看了,缓缓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圣旨颁下那日,京城百姓涌上街头观看。三皇子被押出天牢时,面容憔悴,眼神空洞。周显倒是硬气,一路高喊“成王败寇”,直到刑场才瘫软在地。监斩官是程将军,午时三刻,令牌落地,三颗人头滚落。围观百姓爆发出震天欢呼,可见这些人平日作恶多端,早已失了民心。

处决完毕,玲珑在宫中设了简单的宴席,酬谢平乱有功之人。陈阁老坐在上首,感慨道:“老臣活了七十岁,经历三朝,从未见过如王妃这般巾帼英杰。”几位老臣纷纷附和,都说若非王妃及时应对,京城恐已易主。玲珑举杯道:“诸位大人过誉了。此役能胜,靠的是将士用命,忠臣出力。玲珑不过尽了本分。”

宴席散后,长公主特意留下说话。她拉着玲珑的手,低声道:“有件事,本宫思来想去,还是该告诉你。”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王氏家族,与三皇子党羽也有牵连。”玲珑接过细看,上面列着几个名字,都是王氏的远房亲戚,在叛乱中负责传递消息。

“这些人与大舅母关系如何?”玲珑问。长公主摇头:“不算亲近,但毕竟是族人。如今王氏爵位恐怕不保。”她顿了顿,“你大舅母今日递了帖子,想见你。”玲珑将名单折好:“我知道了,谢姑母提醒。”

次日,王氏果然来了。这位曾经趾高气扬的大舅母,如今憔悴了许多,眼角添了细纹。见了玲珑,她竟要下跪,被青黛拦住了。王氏红着眼圈:“王妃,妾身是来请罪的。”玲珑让她坐下,温声道:“大舅母何罪之有?”王氏哽咽道:“妾身娘家那些不成器的亲戚,竟与逆党勾结……妾身虽不知情,却有管教不严之罪。”

玲珑静静听着,等她说完才道:“大舅母既不知情,便无罪。至于王家那些亲戚,自有国法处置。”王氏急道:“可、可这会连累永安伯府啊!”她抓住玲珑的手,“王妃,看在老夫人的份上,您帮帮王家吧!”这话说得恳切,眼中却闪着算计的光。

玲珑抽回手,平静道:“大舅母,国法如山,不是玲珑能左右的。若王家果真涉案不深,朝廷自会从轻发落。”她顿了顿,“至于永安伯府……外祖母年事已高,这些事还是莫要让她操心了。”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王氏知道求情无望,脸色灰败地告退了。

她一走,青黛便撇嘴道:“王妃,您也太好心了。当年他们怎么对您和夫人的,如今倒有脸来求情!”玲珑摇头:“我不是为她,是为外祖母。”她想起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心中柔软,“外祖母这些年暗中照拂我们,这份情要记。”

三日后,朝廷对王氏家族的处置结果出来——剥夺爵位,抄没家产,涉案者流放三千里。这处罚不算最重,却足以让王家一蹶不振。玲珑特意让人给外祖母捎信,说会替王家求情保全性命。赵老夫人回信只有一句:“好孩子,你做得对。”

朝堂肃清之后,皇帝下了第二道诏书。这道诏书由陈阁老亲自宣读,满朝文武跪听。诏书中先肯定了萧琰北境战功,又赞扬玲珑平乱之功,最后明确写道:“皇四子萧琰,德才兼备,功在社稷,当为储君。朕百年之后,由其继位。”

这话一出,朝堂沸腾。支持萧琰的臣子喜形于色,中立派纷纷表态拥戴,连三皇子旧部也见风使舵,改投新主。程将军当庭下跪:“末将代王爷谢恩!定誓死效忠!”陈阁老捋须微笑,眼中闪着泪光——这江山,总算有了可靠的继承人。

诏书传到摄政王府时,玲珑正教玥儿下棋。小姑娘听青黛念完,仰着脸问:“娘亲,爹爹要当太子了吗?”玲珑摸摸她的头:“是呀,玥儿就是太子妃了。”瑞儿在旁练字,闻言抬头:“那我呢?”玲珑笑了:“瑞儿是太子嫡长子,将来要继承大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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