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你怎么了？没事吧？”

纲吉在走廊看见拉尔倒在地上时，被吓得不轻。得知她的身体状况已经非常糟糕后，他再次动摇了想法。

【果然……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什么胜算啊，拉尔的身体都这样了】

虽然拉尔说不希望成为累赘，从而影响五天后的行动，但是纲吉看到虚弱的拉尔，实在是不忍心再打击她。

被所有人寄予期待的感觉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纲吉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够了!我不是叫你住手了吗？!什么都不知道的是你们吧？”

在走廊上，纲吉对着还在玩闹的蓝波发了脾气，当看到小春和蓝波一脸受伤扭头跑开，纲吉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对需要被保护的同伴发火了。

【我真是差劲，明明是我决定对小春她们隐瞒情况的，明明是想要让大家都安心……我却说了这样过分的话】

纲吉开始陷入自我厌恶的死角，垂头丧气地准备找里包恩说他的想法。

【果然……我还是不适合当什么首领】

“现在可没有时间消沉了，库洛姆她……”里包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给他带来不好的消息。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下，库洛姆的内脏突然消失，这说明她与六道骸失去了联系，后者现在生死未卜。

云雀来到病房，束手无策的纲吉被草壁带到了病房外。纲吉觉得自己要爆炸了，他的身体好像碎成了一块块肉片，每一块都被巨石压着。

得知库洛姆出事的加奈美连忙赶来，她看到病房门口失魂落魄的纲吉，叹了口气，先拉着他的手腕离开这个令人揪心的地方。

“加奈美”

走在她身后的纲吉突然开口:“你觉得十年后的我是个好首领吗？”

加奈美回头，垂下眼眸，展露出纲吉熟悉的笑容:“对我来说不是。”

“果然，我就知道我……”纲吉低下头。

“因为我也没有把他当成首领，但是纲吉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加奈美用手捧着纲吉的脸，她的话语里带着郑重，“而且，没有人天生就是完美的决策者，你才十几岁，还在成长。”

领导者的孤独感是真实且沉重的，加奈美想起十年后的纲吉。十年后的他也经常在晚上辗转反侧，常常会在决策后问她:“加奈美，我这样做真的对吗？”

注意力重新回到这个十年前的纲吉身上，加奈美捏着纲吉的脸，告诉他：“你这种压力不是因为软弱，恰恰说明你重视同伴、太有责任感了，才会压力这么大。”

纲吉看着加奈美瞳孔里自己的脸变形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说：“那、那加奈美……”

被捏着脸的纲吉说话有点不清楚，加奈美松开了手。看到对方干净温熙的笑颜，他稍微放松了一点，说出自己的担心:“如果说……万一因为我这次的决定，造成了不好的结果，怎么办？我不想看到狱寺、山本、拉尔还有大哥他们受伤，但是也不希望让大家失望。”

他睫毛颤抖着，现在基地的大家都很迫切地想改变当下被动的局面，如果他选择不向密鲁菲欧雷进攻，拉尔说不定真的会扇他巴掌然后独自行动，但是想到守护者们可能在战斗中受伤的可能，他就怕自己的一念之差会导致全军覆没。他现在就像被架在火上烤。

“要不要采取进攻密鲁菲奥雷基地这个问题，是没有正确答案的，只是在信息有限的情况下做出最适合当下的选择。”

看到因为压力过大、分析能力瘫痪的纲吉，加奈美试图帮他区分“作为首领的决定”和“作为沢田纲吉个人的价值”，纲吉把决策结果对自我认知的过度绑定了。

纲吉能够感觉到加奈美轻拍着背部的手移到了他后脑勺处，轻轻地把他按在怀里。纲吉被加奈美轻轻搂着，他想起来在另一个世界里，他那次逃避战斗、放弃驾驶银色刀锋，准备离开东京基地的前一天，加奈美也是这样安慰他的。

“你还记得那次你打算放弃做驾驶员的时候吗？”

头顶传来加奈美的声音:“纲吉，没有完美的决定。还有，我们一直在你身边，你的同伴更需要你坦诚的决策过程，而不需要你永远正确。”他的眼眶微微发热。

松开双手，加奈美心里也有些苦涩，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的纲吉，沉重的抉择一直推动他成长，这是作为彭格列继承人的生长痛。

纲吉被加奈美带到会议室里，两人得知，库洛姆在云雀的帮助下点燃了雾之指环，挺了过来，心里稍微安心了一点。

“我决定了，战斗吧。不只是是并盛是同伴，还有库洛姆、拉尔，完全不应该生活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只剩下五天的时间了，一刻也不能耽误。”

纲吉握紧拳头，用声音温柔且坚定的声音，告诉大家自己的决定。

了平:“说得很好，男子汉沢田。”热血的了平一拳打在纲吉的后背，差点把他的肺拍出来。

狱寺:“是!十代目。”等一下他就准备连夜升级自己的装备。

里包恩没有说话，但是看着终于下决心的纲吉，露出了不易察觉的满意表情，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出发前一天，加奈美站在房间的书桌前，注视着桌面上的相框，里面有一张四人全家福，是孩子周岁时她和纲吉、孩子们在并盛拍的，她摩挲着照片上还在襁褓中的宝宝，又看了一眼十年后的纲吉，她把照片抽了出来，放进某本书里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