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错。”
庭华由侄子扶着出电梯,他还是很虚弱,眼神却有光。
一行四人进入国际航线专用通道。
程诲南发现了庭华今天脸色有些不对劲,但既然庭华不想说,他也不问。
只有庭英知道庭华为什么这么虚弱,因为昨天晚上大伯让庭华跪了一夜。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连庭英去求情都没有作用,他只听到大伯骂什么“回头草”、“孽缘”。
怕是小叔的爱人又出问题了。
真是情路坎坷啊,庭英由衷希望小叔的恋人能看看小叔,要是真喜欢小叔的话,看着他这幅凄惨模样,再硬的心肠也软了。
要是不软,庭英说什么都不会同意这个小婶婶进门!
庭英叹了口气,目光又落到被程诲南推着的程栖山身上,这人前些天还跟他们一起吃饭,没想到现在忽然都变成植物了。
好像随时都能上桌。
再看一眼程诲南,虽然嘴上说着十分心疼自己的大侄子,实则根本懒得做样子,推人都漫不经心,好几次遇到台阶,庭英都担心程栖山被甩出去。
又一个台阶,程栖山的腿都掉了出来,庭英的眼狠狠抽了两下。
据说程诲南在到处找门路给自己大侄子治病,甚至不惜和庭家合作,怎么看上去像是塑料叔侄情?
程家的水还是太深。
庭英看着死气沉沉的黑七,这个占了柯教授正宫位置的男人,虽然觉得有些不尊重死者,但能亲眼看到情敌落魄的样子,庭英是有些暗爽的。
死者为大,但毕竟人还没死,他先爽一下再说。
通道尽头,庭英放开扶着小叔的手,飞机依旧要起飞,他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把问题问出了口。
“既然程栖山成了植物人,那你们两家的联姻怎么办?对了,我最近也没怎么联系上柯教授,他还好吧?”
程诲南似笑非笑地看了庭英一眼。
“联姻肯定是要继续的,实在不行还有我呢,小庭少爷,长辈的事情不要随意打听。”
庭英:“?”
他差点跳起来给程诲南一脚,老黄瓜刷绿漆装嫩呢?嫩草不是这么吃的!
庭华的表情不变,只是点头说:“程先生确实可靠,既然玉树还好,那我就放心了。”
庭英:“???”
不是吧,小叔,你是怎么说出这么丧良心的话的?
这老男人配得上教授吗??
小叔!你真的和教授是挚友吗???
庭英又低下头去看程栖山,忽然觉得程栖山都顺眼了不少。
程诲南自从回国后就名声不佳,完全没有掩饰自己在国外花天酒地的传闻,要是染上什么病,传给柯教授了怎么办?
不行,他不同意这门联姻!
庭英忧心重重,但也不好再开口,毕竟两位长辈都还在,他刚才问出的问题已经算是出格。
程诲南说完后,就静静打量着庭华的表情,他对庭英这小子并不感兴趣,在他看来庭英根本没有威胁性,还未被社会打磨过的小子构不成威胁。
现在只有他二侄子尚且能和他一战,还有,就是眼前这个自称是玉树挚友的庭华。
不过庭华的反应都很正常,不像是有什么多余感情,程诲南也放心了下来。
只是临上机舱,程诲南忽然想起便宜二侄子,想打电话问下属二侄子的下落。
打开手机,满屏的轰炸,下属说新手机号还没办下来,他身份特殊,国家最近又在严管号码,旧号码销户和新号码注册都麻烦至极。
甚至还要本人到场诵读填表,程诲南一点空都没有,就拖到了现在。
至于这私人号码怎么泄露的?
呵呵,猜都知道是他的便宜二侄子。
手机卡到不能动,程诲南淡定地清除后台又切到白名单模式,从下属得知平层那边没有动静后,稍稍心安。
他把麻烦大侄子丢出国外后就回来,到时候第一时间给玉树做手术,拆穿二侄子可笑的谎言。
程诲南收回目光,让空乘把大侄子推上机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他这张脸就是权威。
程雀枝,到时候我把柯玉树勾引走了,你就等着哭吧。